曾经对我很客气的凶神恶煞转身要走。
此时此刻也有幸福可言,做为破麻袋,我的幸福感是和被吞咽的碎纸片比较出来的。
“看什么看,还不出来”!
呲呲呲呲,呲呲呲呲!
我不去计较什么声波频率,我被发现了,看见我的有可能是他半侧着脸的虬髯,也有可能是微斜的那只臂膀,甚至后脑勺,腰带,没什么不可能,连他的鞋跟都有发现我的可能。
此时此刻也有悲催可言,做为破麻袋,我的悲催感是和安睡的呼吸声比较出来的。
我低眉顺目的跟上去,像他牵在身后的绵羊,黑夜里,他咳嗽一声,我颤三下,他顿住脚,我倒退四五步,要是他转身逼近我就会疯掉。
我有何能耐,只会炒鸡蛋。
我想起老妈烧的稀饭,想起老爸,他躺在病床上摸我的头,第一次,他对我那么轻柔。我想起大妹,什么都想挑起来的大妹,不舍得给自己买东西。想起不说话的小妹,她哭起来像流着泪整夜整夜止不住的蚊子。想起小弟,想他跟到村口的那一天,如何转身回去。我想啊想,想这些我无颜面对的人,还有我那些倒霉的朋友,在我倒霉的那些天,气喘吁吁的爬上我家的楼梯,手里总是很沉,我为这些人做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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