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听不明白母亲的意思，更看不懂母亲此时的嘲弄是嘲弄自己还是父亲，只觉得哪里不对劲。“妈，什么意思呀？”

        苏月梨不忍心把那点腌臜封建旧思想的破事跟女儿提起，让她心里难受有芥蒂。打了个马虎眼忽悠过去，借口给向阳接开水，提着开水瓶便往外走。

        向阳知道母亲有事瞒着自己，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很快，她再次看到昨天昏迷前瞧见的那双锐利浑浊的眼睛，那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奶奶，与书中说的和蔼可亲慈祥并不沾边，花白的发丝打理得一丝不苟，显得人看起来很僵硬古板，爬满皱纹的脸上，带着股刻薄冷漠的神情，嘴角紧抿，那双眼睛却格外锐利有神，看向向阳的目光，像冰冷的机器扫描过心脏，令人不寒而栗。

        向阳转移视线，不敢看她的眼睛，出于礼貌轻轻笑了下，有些拘谨“你好，奶奶是不是走错病房了？”

        向家老太打量了一会这个与自己素未谋面的孙女，听到问话不满意地瞄了向阳一眼，但看到向阳包扎的额头，微微不自在，态度本想软和一点，只听后面走来的脚步声，传来“妈。”温厚熟悉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响起，打破了奇怪尴尬的气氛。

        向阳见到父亲提着袋新鲜的水果走进来，又听到父亲喊那个看起来一脸刻薄冷漠的老奶奶“妈”，心里微微讶异。

        向家老太见到自己的儿子，眉眼有一丝柔情，但瞥见儿子手里的水果，一想到是给这个丫头吃，心里就有点不舒服了！“买这么多水果干嘛，小丫头吃得了这么多嘛，简直是浪费！”

        向明生听到母亲的话心里有些不舒服，歉疚地看了眼女儿，“妈，阳阳爱吃，我就买点给孩子吃，没多少钱。”说完，来到向阳床前，把水果放到桌边，心疼地用宽厚的手掌摸了摸向阳的头发，“阳阳，这是你奶奶，之前跟着大伯住在国外，现在回来跟咱们住了，向阳快叫奶奶。”

        向阳打心眼里觉得这个素未谋面的奶奶不喜欢自己，心里发怵。但嘴上乖巧地顺着父亲的话喊了声“奶奶。”

        向明生高兴地笑着夸向阳，希望母亲听了能改变重男轻女的想法，喜欢上可爱懂事的女儿，尽快融入到家庭里来。

        很明显向家老太古旧的封建思想很顽固，根本不会听儿子的三言两语轻易改变对向阳的态度，不冷不淡地应了声，打心眼里瞧不上这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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