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下脚步:刚才被太阳晒久了有点晕,不如干脆去溪边洗洗,清醒一下再回去好了。
打定主意后,她循着声音紧跑几步,没跑多远,在转角处,一弯清澈见底的小溪赫然跃入眼帘。
洗了把脸,果然人一下子清爽了许多,她凭着刚才的记忆,沿着原路返回。然而估摸着差不多已经到了入口的时候,她却大惊失色:适才她出发的地方明明有一棵树干中间抽出三枝新芽的大树,树的周围还长着一簇一簇的粉色野花,蔓延开去。然而当她走回来时,那棵树却没有了。更可怕的是,就连那么大一片的野花都丝毫不见了踪迹!
她从入口到这里明明才走了几十步,而且一直走的是直线呐,到溪边也不过只拐了一个弯而已,怎么就会迷路了呢?
这个可怕的念头一旦跳出来,她整个人活脱脱像是被突然扔进了雪山上的冰河之中一样,不禁身体丝毫不能移动半分,就连所有的思想意识都完全僵硬了。
过了半晌,她终于使劲咬了咬嘴唇,好让自己清醒一点,开始沿着刚才的路径再左右继续寻觅。
可是任凭自己的记忆如何清晰,明明就该在这个地方的大树却依然没有踪影。她开始四处乱窜,漫无目的。她拼命呼救,然而四周除了无名鸟虫的鸣叫声之外,就再无其他了,似乎天地之间,只剩她一个人孤独行走在这片漫无边际的树林。昏天黑地走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走到了哪里。地上杂草丛生,踏在上面走了这一大阵,原本干净的青缎绣鞋已经污损了大半。
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升腾起来。
冷风阵阵袭来,她不由双手环抱,打了个哆嗦。环视四周,这个林子的树木都非常高大,枝繁叶茂,就连渗透进来的阳光都显得那样苍白无力,原本在外面看上去颇为壮丽的树林这会儿却显得如此阴森。
最可怕的是,天色似乎已经有些暗淡了。在官道上那会儿已经是未时三刻左右,而后面又折腾了这么久,至少这会儿也应该是申酉之交。再看看地上自己的影子,太阳果然已经西斜。
她的心彻底跌倒了谷底。
如果说在树林里迷失方向是在白天的话,至少还可以让自己看清楚道路景物。而一旦进入夜晚,自己孤身一人不说,没有御寒的衣物,没有取暖的火种,更没有可以栖身的地方。就算没有猛兽来袭,但树林里不乏蛇虫鼠蚁,万一其中任何一种袭击自己,那该怎么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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