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禹卿领命,传了一个人进来。
来人穿了身粗布蓝衣,一看就是平民百姓的装扮,从门外走进来,一路上腰背就没直过。他显然已经被皇宫的森严震慑住了,幸亏玉禹卿及时出言相慰,方才让他暂时恢复了正常。
“草、草民王二,乃、乃是京城北汇坊专给人家刻、刻字的石匠。”来人说话结结巴巴,不过意思勉强还能听懂。
“启禀陛下、太后,臣妾托人将整个京城所有刻字的石匠铺子全部寻了一遍,方才找到了王二。”玉禹卿清声道。
原来在前天夜里,玉禹卿便让流鸢和公孙无忧兵分两路,在京城里翻了个遍。因为她发现这石碑上的字虽然乍一看是隶书不错,但细看之下才会发现,这隶书又与标准的隶书有些不同,尤其是但凡写到一撇的时候,这刻字的人会习惯性把一撇的尾部留出一小截细长的末笔,让其翘得很高,几乎要打一个不太明显的圆圈才罢手。其实找人在石上刻过字的人应该都知道,每个石匠铺子的雕刻手法都不一样,而每个石匠师傅的雕刻习惯更不相同。哪怕是同一个字,让一千个石匠雕刻出来,甄别之下,也绝对会各有差异。玉禹卿正是反复查看之后想到了这点,才会拜托流鸢他们调查。
果然,依照这条明显的线索,昨天夜里,公孙无忧终于找到了这个叫王二的石匠。并且,因为找他刻字这件事仅仅发生在几天之前,而来找他刻字的人还是个蒙面女子,所以这样蹊跷的事情他自然记得。
玉禹卿让王二现场在石头上随便刻了几个字,让太后比对,这一相较,是非曲直立见高下。
只是王二当然不清楚那个蒙面女子的身份,不过玉禹卿绝对相信那个人就是紫鹃。
“石碑的破绽想必太后应该清楚了,至于那段素绢就更简单了。”说着便让人呈了素绢上去给太后,将“日月同辉”的来历一一道来。
“臣妾在想,幕后之人当时一定是就地取材,随便拿了一块东西就用了,只是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恰恰坏就坏在这块随手拿来的东西上边。臣妾已经查过,日月同辉虽是通济的特产,但因为其制造工艺繁复,而且需要二十几名经验丰富的织女合力十天才能制作出来,所以价值非常名贵。通济州府一直将其视为一方之宝,就连当地的官员富绅都不可能拥有,只送往皇宫作为贡品之用。臣妾还向陛下证实过,日月同辉分给了后宫众人,上上下下皆有。这就不难看出,做这件事情的人,一定还在宫里!”
“嗯,”太后沉吟道,缓缓叹了口气,“虽然哀家从不理会后宫之事,不过这件事情哀家一定要彻查到底,看看到底是何人竟敢如此卑鄙阴险?璟婕妤,这两天真是委屈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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