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月一曲,悄挂枝头,帐内帐外一片安宁。
胤瑄叹了口气,面前的灯火跟着晃了晃。望着胤玮被层层纱布包裹的手臂,他心中一酸,仍然心有余悸——要不是因为胤玘不放心他们一行千里迢迢回京,暗中亲自领了亲信卫队一路保护他们前行,才会在危难时分及时出现的话,他和胤玮的性命恐怕就难保了。
“那拨贼匪都是寒山一带扎根多年的山贼,平日里打劫过往商旅,为此还伤过几条人命,实在是可恶至极。潞水的官府抓过他们好多年了,却一直没有抓到。他们的家眷都在这山上,俱是些老弱妇孺。这些妻儿老小不愿他们伤天害理,经常苦口婆心劝他们弃恶从善,却被那群山贼非打即骂,说起来也怪可怜的。按照皇兄说的,没有一同获罪,官府那边已经过来善后好了,会把她们安置到乡下去,给些田地,也好让她们过得了日子。”
胤瑄听完,微微点头:“既然没有和那群恶贼同流合污,她们安安分分地活下去也没什么不好。但愿她们不要惹是生非,否则朕决不宽宥。”
“皇兄请放心,”胤玮认真道,“那些贼匪犯的可是重罪,按理来说,应该全家抄斩以儆效尤才对。可皇兄仁慈,放了她们一条生路,若到了这个份上都不知感恩戴德的话,那皇兄到时候再处置她们也不迟。”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其实朕只是想赌一把,看她们会不会例外。”胤瑄微笑道。
“皇兄说是就一定是。”胤玮也笑了。
“你呀,”胤瑄轻轻摇头,“怎么还跟小孩子的时候一样,这句话改都改不掉?”
胤玮脸上微红,顿觉很不好意思,惹得胤瑄又忍不住调侃道:“还有这害羞的样子也一样。”
然后笑着帮他把卷起的袖子轻轻放下来:“若是淙儿看到你这个样子,一定会被你逗笑的。可是,她若知道你受了伤,一定又会难过得哭个不停。”
一提到淙儿,胤玮不禁扬起嘴角,目光霎时更温柔了许多。
胤瑄瞧在眼里,不由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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