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好像就是红杏的、的……死忌。”芝嫔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了出来。可这种时候讲这个到底别扭,她只觉得心头有些发堵,“听说娘娘和红杏的感情甚好,自从红杏死后,每年到了这一天,娘娘都一定要去寺庙祈福,拜祭红杏的,没有一次例外。只是娘娘行事一向低敛,所以现在很少有人知道,臣妾也是刚刚才听凤承宫娘娘的几个近身侍婢说起的。”
顺昭仪果然也不由自主地瞅了一眼里间:一个新生命即将诞生,然而却和一个逝去多年的人有关系,怎么想都觉得不舒服。
“怎么会这么巧?”她小声嘀咕道。
芝嫔叹了口气:“可不是吗?唉,可别让欣美人知道了。说起来皇后娘娘可当真是重情重义,红杏都去了那么多年,娘娘还一心挂念着她。刚才臣妾还听说,红杏不在的这些年,娘娘都常往红杏娘家送金银细软什么的填补家用呢!”
“是吗?”顺昭仪吃了一惊,“有这回事?其实红杏之事本宫也略知一二,当年皇后娘娘尚未出阁之时她便已经是娘娘的贴身侍婢了,可说是娘娘自小到大最可靠的心腹。只可惜当年在娘娘出阁前几天,她便悬梁自尽了。据说她得了不治之症,也没敢告诉别人,自己一个人担着,可终究受不住这煎熬折磨,便求了个痛快了断。想不到都这么多年了,娘娘居然还念念不忘她,可见红杏当年一定与娘娘主仆情深,娘娘实难忘怀吧?”
芝嫔表示赞同:“谁说不是呢?唉,皇后娘娘宅心仁厚,对一个区区下人都如此,更别说对我们这些后宫的姐妹了。”
屏风那面,方晴欣的呼痛声忽高忽低,伴随着明显粗重的喘息和呓语,芝嫔、顺昭仪以及燕婕妤华婕妤等已为人母的妃嫔听了,自然互相看了看,深知此时此刻她的痛楚。
稳婆和宫女进进出出,手中捧着生产用的一对物什,还有宫女端着热气袭人的汤水请示顺昭仪,说这是催产药,兼有镇痛的功效,太医说了,若情况不好时就可以服用。这药在民间也会用到,顺昭仪自然也清楚这一点,所以她不假思索便让人端了进去。
哪知还没眨几下眼的工夫,便听里面一阵细瓷破碎的声音,“哗哗哗”响后,方晴欣上气不接下气,好半天才艰难地吐出一句话来:“不、不、喝、痛……”想来因为她痛得实在厉害,挣扎了许久,全部体力都快耗尽了,哪还有余力喝药呢?
“欣美人……”端药进去的宫女声音听上去很是惶惑紧张,却又支支吾吾着不知该如何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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