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校庆开幕式只有一周的时间,学校里的各类文艺社团忙的团团转,精心做着各种准备,有幸承办开幕大剧的话剧社和文学社全体学生都非常珍惜此次来之不易的机会,全身心扑在其中。周六傍晚,很多学生还懒懒地在家看电视打游戏时,所有演职人员已悉数到位,这一练又是一个通宵。
周日早上八点,顾洁、谢海峰两人约好在排练厅碰面,凌晨3点刚躺下,6点又满血复活,用琳琳的话说,你们是在用生命做这出话剧。随着演员的陆续到场,排练正式开始,可是男主角a却迟迟未到,话剧社社长连打了几个电话,无人接听,于是导演决定边排其他演员的戏,边等男主角a。直到近十一点,话剧社社长才接到男主角a打来的电话,说是今天早上在来的路上被人打了,现正在医院躺着呢。大伙一听蒙了,男主角a是中文系的高材生,文文弱弱的,怎么会和别人打架呢?但为了赶进度,大家也没多想,男主角a自知自己突然住院已经给排练带来了麻烦,主动挂了电话,结束了谈话。
中午时分,排练结束,顾洁、谢海峰还有话剧社的几个演员决定去探望躺在医院的男主角a,可奇怪的是,对方的电话又陷入无人接听状态,连发多条微信短信也没人回,大家感到蹊跷。第二天中午大家聚在排练厅,顾洁接到话剧社社长电话,男主角a自从周日消失后,至今没有出现过,上午系主任的课都没来,他们宿舍的几个兄弟也都在找他。于是,在电话里两人一致决定启用男主角b。
来自物理系的男主角b,典型的理科男,却藏有一颗文艺心,当时是毛遂自荐到剧组,但人物形象和气质与剧本的男主角还是想去甚远,所以,虽是男主角候选人之一,但真正参与排练的机会几乎很少,顾洁想到这,心里直打鼓。环视排练厅一圈,发现男主角b安静地坐在角落里,手里捧着个剧本,嘴里念念有词。每次排练,他几乎场场必到,总是安安静静地站在一边看着演员们排戏。顾洁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笑嘻嘻道:“嗨,梁斌。”梁斌抬起头,很快起身,冲着顾洁咧嘴一笑,道:“顾大编剧,有何吩咐?”“请你当男主角,行不行?”
“陈大庆,还没找到?”听说陈大庆突然失踪,梁斌似乎看到成为男主角的一丝曙光,但自知与剧本中男主人公的差距,没有主动找导演和编剧,还是自个儿揣摩研究剧本。“嗯,失联了。我们周六就首演,只有几天的排练时间,如果你答应,我们现在就开始。”其实,顾洁早就在心里过了一遍话剧社的男演员,形象符合的剧本不熟,剧本熟悉的也只有梁斌,至少每次排练他都在。
令顾洁大喜过望的是,梁斌的表现非常好,剧本是烂熟于心,有时还能提醒对戏的演员,通过一个中午的排练,就梁斌单独的戏份,已经没有任何问题,大家都觉得除了对手戏还需磨合,梁斌的表现可圈可点。吃过晚饭,顾洁没顾上回寝室,便赶到排练厅,看到排练厅里空无一人,她知道今天又是第一个,正准备放下书包,身后传来了男声。
“嗨,顾大编剧,来的挺早的呀。”转过身,带着一副金丝边无框眼镜的梁斌递给她一罐贝纳颂蓝山咖啡,“喏,晚上可能会通宵,喝点提提神。”
“哟,改变形象了哈,怎么带起眼镜儿啦?”带上眼镜的梁斌像变了个人儿似的,站在顾洁眼前,仿佛陈大庆重现。梁斌不好意思地推了推眼镜,道:“没有眼镜片,纯粹装b,哈哈。”
“嘿,带上眼镜的你,和剧里的男主人公贴近很多呢。”顾洁心想,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和陈大庆相比,梁斌对话剧的热爱更浓烈。喝着咖啡,她专注地倾听梁斌对剧本的见解和看法,心中对他刮目相看。
晚上的排练也非常顺利,在几位演员的共同努力下,相互之间的火花越擦越多,感觉越来越好。临近十点,导演一喊停,前一秒情绪高涨的大家都已倍感疲惫,个个耷拉个脑袋整理东西准备回寝室。送走最后一个同学,倦意袭来,顾洁打着哈欠,从书包中摸出一罐雀巢咖啡,拉开盖刚准备喝,被只大手摁下去。“都这么晚了,还喝咖啡,你真不准备睡觉啦?”摘了眼镜的梁斌,剃着板寸头,单眼皮薄嘴唇。
“你怎么还在呀,最后一场戏,今天没来得及排,我想根据你的情况,再改动改动,让你演起来贴合度再高点,更有feel。”顾洁手中的咖啡越过那只大手,被送到嘴边,褐色的液体流进了她的口中。
“真的!?”梁斌受宠若惊,打开书包盖儿,指着里面4、5罐蓝色的贝纳颂瓶子,高兴道:“喏,这些都给你,你一个姑娘家待在这不安全,我们就边喝咖啡,边改剧本,再说,你看着我本人改,那贴合度一定大大滴高。”
“那这些咖啡可就都是我的罗。”顾洁抢过他的书包,一瓶一瓶拿出来放在脚边,这个蓝山口味的比雀巢原味的好喝多了。“是,是,都给你,要是你喜欢喝,以后你的咖啡由我负责了。”因为她的信任,本是远在天际的梦想已握在手中,这几天连晚上做梦都能笑醒,看来机会都是砸在准备好的人的脑袋上的,没有这几个月苦读研读硬啃,没有这几个月场场不拉的观摩,没有这几个月天天躲在厕所对着镜子练习,没有这几个月的坚持,梦想就不会成真。梁斌拿起地上的咖啡,细心地拧开,递给顾洁,不禁有感而发道:“顾洁,我们很像,都是为了梦想永不放弃,努力追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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