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获悉父亲牺牲消息后,杜明连续加班2天没能来得及回家,第三天一早,领导特批大家可以回家取些衣物,做好白加黑工作模式的准备。一进家门便看见卷缩睡在沙发里的杜浩,他轻轻地在沙发一角坐下,望着熟睡中的弟弟,刚想伸出手抚平他皱着的双眉,突然手机铃声大作,慌忙地跑到阳台外接起了电话,从电话里得知今天凌晨3点缉毒大队二中队中队长盛国强的尸体在梧州路一条小巷中被发现,通知他速速回办公室,召开紧急会议。
杜明转身回到房间,弟弟已坐在沙发上失神地望着他,用嘶哑的嗓音艰难地吐出一句话:“哥,盛叔告诉我,爸爸牺牲了。”“盛叔!?”杜明吃惊地看着他。“是,盛叔,顾洁的爸爸,他昨天也牺牲了。”说到这,杜浩失控的哭喊起来。“哥,盛叔就死在我怀里,他死不瞑目啊。”他紧紧地拽着拳头,由大声痛哭慢慢地变成抽泣,重复地呢喃着。
作为警察,杜明此时应该把弟弟带到警察局,因为他可能是这起案件中重要目击者之一,但作为哥哥,他不忍心把现在的弟弟带到那个压抑悲愤的氛围中,再过一个多月满18岁的他,正经历着18岁少年无法承受的心灵和煎熬。杜明看看手机时间,蹲下注视着弟弟,拍着他的后背,道:“小浩,当时现场就你一个人?是谁杀害盛叔的,你看见了吗?”见他机械的摇着头,杜明安慰道:“今天你就在家好好休息,等我回来,有大哥在。我等会儿给你们陈老师请个假。”看到弟弟听话地点着头,他才放心的出门。
杜明一回到单位便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分局高度重视此次警察被害案件,定性为恶性刑事案件,成立了专门的侦破小组,组长由分管刑侦和缉毒的华副局长担任,组员都是警队的探案能手,杜明也成为其中一员,在动员大会上他屏气凝神听着华局宣读组员名单,当听到自己名字时,长舒一口气,他知道华叔看到了那份两天前放在桌上的转岗申请书,他知道曾经被父亲阻断过的那个理想已经触手可及,他更知道父亲和盛叔的血不会白流,他会亲手将那些恶魔送上断头台,得到应有的惩罚。
之后的一段时间,专案组没日没夜扑在案子上,调查取证、查找线索、录口供等等,探案警员不分昼夜,心中只有一个念想抓住凶手为战友报仇。期间,和弟弟通过电话,知道他已情绪平稳,休息一天后就正常上课后,便及时向华叔汇报了那晚的情况,杜浩作为重要目击证人也到警队录口供,杜明没有参与,他站在玻璃墙后,看着弟弟思路清晰的回答着问题,神情黯淡脸色憔悴,肯定这孩子天天晚上失眠所致,他知道弟弟这几天在学校要努力伪装自己,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该是多么的痛苦和无助啊,想到这,他心如刀绞,一阵疲惫感袭上脑门,不停揉着酸胀的双眼。此时一只温暖的大手放在了肩头,他抬起头,旁边站着华叔,过了一会儿,华叔缓缓开口:“小浩不容易,今天晚上你回家一趟吧。正好整理一下老杜的遗物,老盛的遗物,小张已经整理好了,局里决定明天下午给他俩开个简单的追悼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