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子可没法儿活了~!”
满头花白的老妪手里摇着一尾蒲扇,可无论怎么扇,什么时候扇,呼在面皮上的风也全都是热气。明明进了八月,可天(气)依旧怪的很,比三伏里还难熬,热辣辣的太阳快把人烤化了。
年仅六岁的青檀,不,齐延祖,脸蛋紧紧贴在水缸壁上,然并卵,水缸早就空了好几天了,这会儿更是温呲呲的烙的人心里难受。
“遭瘟的贼老天哟~~~这日子没法活了~!”
这话青檀已经听了不下几百回,自打蝗虫过境,庄稼颗粒无收,他太奶就成天成宿的骂。
“生啊~生嗌~~~”
老妪拖着长腔,她的眼睛早就看不清东西了,眼珠子上好像蒙了一层灰布,只能模模糊糊的辨别光线。
“生嗌~~~”老妪又扯着嗓子干嚎了几声。
齐继生是青檀爷爷的名字,齐家在北山府算是大姓,他们祖上还出过大官,不过那都是前朝的事儿了。
“太奶,我爷和我爹他们去找水了。”青檀一动不动,半闭着眼懒洋洋道。
“不叫人活呀…”老妪的背驼的厉害,她一手扶着竹根做的拐棍儿,一手背在身后颤颤巍巍的往外走。
“娘,娘你上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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