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吸了一会儿,发现嘴里仍是干巴巴的,前几天竹子里存的水也喝光了...青檀叹了口气,又坐回柿子树下,希望娘能从姥爷家捣鼓点吃的。
今年不是个好年景,用爷爷的话说,就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二月里凌汛冲垮了堤坝,三月里水涝淹死了庄稼,好容易挨到五月初停了雨,却是一直干到现在,七月里蝗虫过境,把补种的粮食啃的一点不剩,现在家里要水没水,要粮没粮,野草树皮被扒的丁点不剩,整个村都快荒了。
唉~青檀抬头望着焦黄色的天空,也不知道娘能不能从姥爷家借着粮食。
晌午,青檀他娘孙氏回来了。
“娘...”孙氏眼圈红红的,憔悴的眼袋快耷拉到腮帮子了,“俺爹他们...”
看到孙氏这副模样,罗氏还有啥不明白的,碰上灾年荒月,肯定是先顾自家。
“唉...”罗氏叹了口气,见孙子正眼巴巴的瞅着自己,心下一软,“先做饭吧,阿祖他们都饿了。”
“娘,要不咱也走吧,”孙氏小心的打量着婆婆,“今儿早上我瞧着又有好几家子往南去了...”
罗氏掀开米缸上木盖子,里面只剩三分之一的蜀黍了。她舀出来一瓢,顿了顿又倒回去半瓢。“等你爹回来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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