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为我取来一把白木琵琶,赵厚幽明白过来我意欲激励众志,更可借此向定山韦野表态,赞许着引我上至城楼。无需多言,桓恪已命众人聚在城楼之下。我摆好起势,冲人群扬声笑道:“方才王爷一番话,倒使我想起首曲子来,此刻便献丑了。”言罢抚上琴弦,扬手而奏《海青拿天鹅》。
气逾霄汉,昂首伸眉,破釜之捷。战先攻心之上策也。
入夜披衣立于城楼之上,我遥望定山方向,知桓恪已在身后,自语喃喃:“定山城外地势繁杂,韦野所部多步卒,定会引我方骑兵至丛林作战。明日定是苦战。”
“我已想出对策。”冷静坚定,桓恪目光坚毅:“只是这方法未免投机取巧。若如我所想,则水到渠成;若非如此……”
我回身,望进他眼眸,那里总是满盈星辰:“我相信无论情势如何,你总能攻坚克难。因此,澄廓妙计,拂檀愿闻其详。”
所召将领依次而来,待人齐全,桓恪手指地图,指明韦野兵力,分析战况:“定山城西郊有一处丛林,韦野倚仗优势,定会埋伏于此。他既不善马战,因而唯有在平川旷野,我军取胜几率方是最大。依桓恪之意,明日先派轻骑截击,然后佯败诱其至平地。将我军分为三部,我自率中军,选善射者五千人,以铁锁连战马结方阵而前,另两部各置一侧配合主力进击。”
他挥手间有人拿上铁锁,众将传阅。“韦野性行恃勇轻敌,一旦中计,必定直突中部铁马方阵。侧翼部队即从两面夹击,成包围之势。”铁锁传回,桓恪随意将其摆成圆环状:“此乃桓恪之计,各位意下如何?”
短暂沉默,铸丰当先开口:“此计有理有据,属下并无异议。”应和声中,铸丰却又道:“但唯有一点,属下觉得略有牵强。此计前提是韦野主用步卒。其军虽不精骑射,但总有骑兵。一旦韦野察觉形势,立命骑兵顶上,我军岂非再无计可施,只得任其宰割?”
“不错。”赞同一声,桓恪凝眉:“这正是此计疏漏之处,也是不得不解决考虑之处。如何使韦野主用甚至只用步卒,此条件若不符合,则一切筹谋纸上谈兵,前功尽弃。”
一片沉寂中,我望着帐外树影婆娑,脑中旧念一闪而过,急寻此念而去。众人不解看我出营帐须臾复返。将白果壳放在地图之上,我迎上一片疑惑眼神:“韦野只用步卒的原因可以有很多,但最不会旁生枝节的,便是其骑兵不可用,不能用。诸位将领应当还对今日白果一事记忆犹新吧?”
众将点头,我继续道:“白果毒性易溶于水中,加热后毒性减轻,是以食用前用清水浸泡半个时辰,再加热煮熟,便可大大提高食用安全。”
“若旁见侧出,便是这浸泡过白果的水毒性极大。”桓恪了然,微微一笑:“清水无色无味,极易混入各类食物中。确是无迹可寻,兼覆无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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