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缓缓仰首,眼光逐一扫过缀镶着琉璃锡珠的宫袍边缘,绣着金红色艳绝牡丹的正红霏缎,玄色银红宽袖外袍,颈前所佩一百零八粒小叶紫檀佛珠,然后对上一双目光流而不动,优雅含笑的瑞风眼眸。
头戴金丝八宝攒珠髻,绾着火凤朝阳挂珠钗,太皇太后若无其事般凝向我侧脸,微讶道:“伶月帝姬这面容……”
“禀太皇太后,是桓婕……”
“是伶月自己未当心,不慎磕碰,并无大碍。”仍与桓恪跪在地上,桓娓义愤填膺,我忙截过她话尾止了她言语,同太皇太后言笑晏晏,虚情假意,应她明知故问。
“怎得这般不当心。”慈祥安抚,太皇太后似才注意到另三人仍未起身,散散挥手,面上仍与我笑颜:“近些年来晨起愈加觉得乏累,懒懒的不愿动弹。还未至午膳时分便又生困意,竟忘了曾邀伶月帝姬入咸寿宫叙话。哀家是不得不服老了。”
“太皇太后精神矍铄,是伶月唐突,入宫前应先行知会竹附姑姑一声的。”我笑言:“所谓‘春困秋乏’,乃是人之常情,最是正常不过。太皇太后这般勤勉,可教伶月少了个贪睡的好借口呐。”
被我此言逗得轻笑出声,太皇太后携住我手,转过身去:“伶月帝姬这般灵慧,甚合哀家心意。同哀家共回福宜堂聊些体己话儿罢。你三人,各自跪安罢。”
桓娓身畔有桓恪注意把握分寸,不必再多加担忧。但若是如此轻易便饶过桓婕,使她得以全身而退,倒也对我方才挨得那一巴掌不起。
心思已定,缓步踱过桓婕身前时我便有意轻蔑傲然的瞥她一眼,嘲讽鄙夷之态显然。她果然中计,竟径直上前,不顾礼数大步拦将在我身前。
“萧月穆,你敢走?!本公主与你之间还未算完账呢!”
兀自惊讶的望着她,我不知所措偏头看向太皇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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