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多虑吗?”眸中隐忍渐退,祁连衣皱眉微怒:“将军如今无职无务,朝堂之礼都一并被免去,连虚名都不挂,只余平州王之封号。此等境况全拜伶月帝姬所赐,而伶月帝姬竟还能如此厚颜无耻留在平州王府中?!泛夜已变故连连,伶月帝姬又来至胡汝,这般长袖善舞是要搅得天下不安么?只为一己私利,便牵扯将军蹚这浑水,伶月帝姬心中却无半分愧疚半分难安……照我想来,皇上不是怕伶月帝姬不便,而是担忧这偌大平州王府,这偌大胡汝会因伶月帝姬麻烦!”
我二人此时独在水亭畔,只有深秋风寒,流水幽鸣。我一瞬不错的看着祁连衣,待她平复心情疑惑回望才敛了目光,垂眸莫辩喜怒:“祁将军如此激动愤慨……将心比心,伶月感同身受。”
“只是祁将军所言,伶月不敢全然苟同。祁将军非伶月,因而伶月心态如何,还请祁将军勿要妄自揣测。而所谓伶月长袖善舞……伶月只恐并无祁将军所想的那般本事,能令三国风云变色。至于祁将军最为关切的,平州王……”
祁连衣不自在的僵了僵身形,随即面色如常。
“祁将军既也说,王爷此日境况全由伶月所致,那伶月就必然有使平州王官复原职的方法。祁将军认为伶月与王爷是在浑水之中,可当风静天清之时,祁将军便会发现——”
我抬眸撞进桓恪眸中,他默立在那里,宛如青松:“这汪水,从未浑浊,清澈如初。”
此后一连十日,我都与桓娓在府中互习对方会的刺绣样式。祁连衣未曾再来,朝堂也未再起涟漪,着人在定山所为之事已有些反响……一切都在依计而行。
看罢宗政煦书信,我信手拿到烛上点燃,回首对桓恪笑道:“不愧是百胜将军,料事如神。你早便料到凉鸿与泛夜不会立即动手了,是吗?”
“不过是兵家常事,习以为常罢了。”桓恪不置可否,将落于地上的火苗踩熄:“凉鸿泛夜联手出兵势在必行,但胡汝现下安稳,若遇外敌正是同仇敌忾之际,他们讨不到便宜。因此两国虽会相聚商讨,但却绝不会此时兴兵。”
顿了顿,他含笑望回,语中不掩赞赏:“因此你这一计事半功倍,实在高明。”
“也不过是无心插柳,歪打正着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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