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意将入住二字说的含混不清,若说是“入主”也未尝不可。宣事殿登时哄然,众臣纷纷望来,我如芒在背,平生一身冷汗。
桓钧烈总说我来的突然,他猝不及防需三思而行,可事实上,他早已未雨绸缪,步步为营。我方才还疑他为何一再要我离开平州王府,却原来原因皆在此处。
胡汝眼下还未立皇后,若我当真“入主”归桑后宫,皇后的名头定是名存实亡,随意何人都会不敬于我。因此故,凉鸿反映如何不敢妄论,但其定会借此机会施压于泛夜,泛夜便无论时情是否得当都必得即刻出兵。
为显诚意决心,忝渠兵力只怕也会调走大半,如此泛夜后方空虚,正是有机可乘。凉鸿又怎会放弃这等良机,必然会舍胡汝而驱泛夜。到那时,境况便全然变换成胡汝与凉鸿争夺泛夜地界。
不说胡汝兵强将勇,即便是略吃了些亏也无伤大雅,只说战火从胡汝转至泛夜便已是旗开得胜了。
是与小国联手,与大国一较高下容易,还是与大国互不相犯,定有土地收归囊中更宜?这问题纵使问我答案都分明,更不必谈桓钧烈了。一国之君怎会顾及柔弱女子的衔悲茹恨,既于他而言更合算的路是另一条,又怎会再论我来至胡汝的初心几何。
似骤然落入冰窟之中,我再无力无法思索,越是焦急的想要拒绝越是张口结舌,如鲠在喉。
几乎要万念俱灰之际,桓恪从容镇定之声响起在我耳畔,有余音绕梁之感,又增不容置疑之信:“皇兄所言,只恐不妥。”
“因为伶月帝姬,已是臣弟未过门的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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