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桓评急呼,却只能因桓钧烈挥手动作愤愤止话,面上满是不可消弭的不甘。我敛了目光暗自稍松口气,余光瞥见桓恪站起,嘴角几不可见有安抚弧度,心头一暖也垂头浅笑。
桓评摄政是受胡汝开国皇帝,即桓钧烈与桓恪之父、桓评兄长桓斟嘱托委命,但桓钧烈正值血气方刚年纪,只怕早对这摄政一说心有不满,只想早日独揽大权。然而他如今实力尚不雄厚,且也不可无缘无故免除桓评摄政之权,只能在此等小事上故意违背桓评,小出闷气。
但这自然仅是他不快的部分原因,最令桓钧烈恼怒的还是桓恪先行后闻将我带回。而所谓只要桓恪和盘托出他便既往不咎,也不过是为扬显众人心知肚明的宽宏大量。
桓恪沉着抱拳,不卑不亢:“臣弟不敢欺瞒皇兄。最初计划要前往泛夜时,臣弟确曾寻了四人同臣弟共行。这四人途中也一直在告诫臣弟慎需三思。然而还未出胡汝境内,他们因觉此事总是不妥,便与臣弟分道扬镳,自行回营了。皇兄如不信,可叫其来对质时日,便知相差。至于臣弟为何能自泛夜全身而退,是因泛夜大鸿胪宗政煦之故。此人臣弟曾向皇兄提及。”
“孤尚记忆犹新。”正刻意对那三字恍若未闻,不成想桓钧烈极快便回话,似对这人极感兴趣:“泛夜丞相宗政庚付之子。听闻前几日泛夜皇帝要给他晋官加爵,宗政煦竟拒绝,理由也非那些不能胜任之类的套话,却是说那泛夜大鸿胪一职上有故人心意。”
我僵了身子,一并连思考似也不能,只听得桓钧烈说着什么“当真有趣”,余下的再听不真切。故人心意?故人是谁,心意又为何?他是算准我能听到此话才故意为之,还是逢场作戏掩人耳目?
我心绪繁乱,面色阴晴不定,被桓钧烈连唤两声才回过神来:“伶月帝姬可是身有不适?”
我摇头,他旋即似记起何事一般歉意一笑:“孤方自夸对宗政煦记忆犹新,便忘了伶月帝姬是自泛夜赶来。以质子身份周转各国自然劳累,伶月帝姬不若还是先至驿站休息罢。”
虽说出质泛夜、离开凉鸿已近一年,但“质子”之称我还是首次亲耳当面听闻。
乍听瞬间倒是恍惚,又极快按捺心间悸动,轻笑避开这挑衅讥讽:“伶月无功无劳,竟得皇上关怀,实在忐忑。倒是皇上日理万机还特意召见伶月,确是费心劳神了。”
桓钧烈眼眸微眯,我只做未觉,仍笑道:“若皇上无事,伶月便先行告退。”
“伶月帝姬且慢。”方要福身告辞,桓钧烈果先发话。我佯作不解,实则膝盖半分未屈,看桓钧烈弄巧成拙,自圆其说:“原本是应请伶月帝姬先稍事休息,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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