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信?”同样奇怪,一是因这名谓,二是因这信件。我接过信函还未拆开,郭川先在一旁漠然:“王妃到底是王妃,换了几重身份也仍能得故人牵挂。”他冷冷的与我对视:“若与过去这般藕断丝连,还是勿要再随军前行为好。”
本就在为明日出征烦心,郭川此言无异于火上浇油。我方要反驳,却又顾及兵士俱在,恐为桓恪多添烦扰,只得恨恨停住。桓恪却开口,替我反驳:“郭将军此言差矣。在座诸位兄弟,包括郭将军与桓恪在内,哪个敢说自己与曾经撇的一干二净?不说旁人,郭将军这些年来不也一直不遗余力寻找令弟吗?”
郭川随此话竟露出哀然神色,很快收敛不再言语。我自顾自拆开信函,佯作不知桓恪向我挪近一些。抖平信纸照例先看落款,不由又惊又喜,低呼出声。
见我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桓恪好奇凑近,却立刻皱眉:“单过?谁呀?”
他有意做出吃醋模样,引得铸丰等人俱偷笑起来。我瞥他一眼仍不搭话,却不自觉轻勾了唇角。单过写道他得了良机,得晋升为御前侍卫,随侍于萧纣身边,也因此寻机得知我身在胡汝,难怪此前几封信件都石沉大海,未得回音。前段时日宗政煦去至凉鸿,他随萧纣接见时,却惊见当时跟在我身边的曲终竟在宗政煦身后。寻了机会拉住曲终,但她也不知我情况如何,只道如单过有话对我说可将信交与她,由她转寄。单过忙将此过程新添而上,将早已拟好的信件交给曲终。
我愣在原处一动不动,生怕这不过是幻梦一场。桓恪也看毕此信,见我模样如何不知我心间所想,抚上我肩头轻声:“曲终姑娘安然无恙,实在是吉人天相。”
“曲终没事,她真的没事……”我颤抖着声音一遍遍重复,桓恪不厌其烦的一遍遍确认,顾不得身遭环境与他人,我扑进桓恪怀中喜极而泣。安抚顺着我衣衫,桓恪手上动作却忽然一顿,略显惊讶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郭将军,您……?”
方才还捂嘴轻笑的兵士们俱不可置信的望向前方。我从桓恪怀中探出头看去,却惊见郭川竟视若珍宝般捧着那信纸,眼角极缓极浅的流出一滴泪。
与桓恪诧异对视一眼,桓恪甫要再问,郭川却箭步跨到我面前,颤抖的举着那封信:“王妃,给王妃写信的这人……何等样貌?”
心下懵懵懂懂有些明白过来,我启唇方要言说,怀延却在一旁道:“额头很宽,浓眉大眼的,哦,他眼角好像还有道疤。”
“你倒是记得清楚。”笑言一句,桓恪回望向郭川,也已猜到那可能:“莫不是单过便是郭将军的……”
“这字迹是出自他手,他眼角也确实有道疤痕,是我与他分散那年被流寇所伤……只是怀延你如何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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