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话时,萧纣未投来半点目光。于是我得以直视他冷峻侧脸。夕阳金辉洒在他脸上,薄唇似最尖锐的刀片,张合之间,涂炭人心:“那便当真可惜了。待这段时日的混乱一过,几国太平,有了空闲,孤便会拆掉此处。不过那时,翊靖长帝姬或许也已回至泛夜了。”
他先说“几国”而非三国,又道我可能在战争结束后回到泛夜,语中要吞并胡汝之意显然。我只作未懂,福身道:“多谢皇上。愿借皇上吉言。”
相对沉默,我心道若不逼萧纣先行发问,而由我将话题引回方才未说完的话上,太过刻意不论,更易招惹怀疑。当下便行礼告辞,走了几步,果被萧纣叫住。
懵懂转身,我神色如常。萧纣走近几步,单刀直入:“孤方才尚未过来时,似乎听到翊靖长帝姬在与奴婢谈论我朝兵部尚书?”
慌忙福身,我忙不迭解释:“因皇后娘娘曾对翊靖倾诉,担忧凌将军安危,这几日翊靖便去永宁宫勤了些。茶余饭后,皇后娘娘偶尔会提几句与胡汝对抗形势。方才……方才是翊靖大意,竟随口便说出来。万望皇上恕罪。”
“皇后与翊靖长帝姬亲近,乃是好事。孤也知道皇后因凌坤之事日夜担心,有翊靖长帝姬陪在皇后身边为她聊抒心怀,孤很是放心。”
萧纣宽宏大量,亲自伸手将我扶起,面上仍有笑意:“孤只是好奇。听翊靖长帝姬口吻,方才话语像是未说完。以翊靖长帝姬之才识,必有过人见解。沙场情势瞬息万变,泛夜与凉鸿又乃结盟。翊靖长帝姬高见,孤愿闻其详。”
踌躇片刻,见萧纣确实坚持,我方谨慎道:“翊靖只是想,凌坤将军首战告捷,节节获胜之因,除却自身勤勉聪慧外,必然也与皇上和皇后娘娘的牵挂与希冀有关。而汪尚书或许已是万事俱备,只是心有顾虑,故才不敢放手一搏。”
定定凝望着我,萧纣嘴角弧度渐隐:“那在翊靖长帝姬看来,汪尚书所欠的东风,是何物呢?”
“汪尚书身居高位,一心为国,必然不会在意钱财名位等身外之物。将心比心……汪尚书,应是惦念贵妃娘娘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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