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际间饰黄金步摇,贯白珠为桂枝相缪,一爵九等。两侧各簪双凤金胜华,石榴石镀金步摇,玉镂雕丹凤纹簪,牡丹金华簪,竹青秋香玛瑙钗,如饰花九树。额间月霜荼白银玉眉心坠,步步灿光。我手执日画春山团扇遮面,命箺笙打赏内殿众人,笑受拜迎喜言。
待到吉时,步至正殿,孟登与皇后俱已端坐于宝座之上。我盈盈福身行礼,问安道别:“儿臣令舟,今日出降。日后不得服侍于父皇、母后身侧,万望父皇母后善自珍重。”
皇后拭泪步下高阶,轻柔扶我起身,似乎昨日的冲突只是我一人的臆想:“吾儿方自寒山寺归宫,便要再度离了母后身畔。母后……着实不舍啊。”
“母后。”我目光莹莹,哽咽道:“令舟自幼便无福承欢于父皇母后膝下,甫回宫来便相嫁于大鸿胪,未能长久伴于父皇母后左右。实乃令舟不孝。”
“大好日子,怎地说此伤感之语。”于座上轻嗽,孟登掩唇:“宗政丞相乃朕肱骨之臣,其子更是我泛夜未来栋梁,必是佳婿。皇后,令舟,无须这般伤怀。”
待皇后移步回至阶上,孟登才略一扬手,姜游直了身子朝向殿门喝唤道:“宣,大鸿胪宗政煦进殿听旨。”
我俯首立在殿中,余光只望见一抹同样艳丽的红停在我身侧。宗政煦行君臣之礼:“臣宗政煦,叩见皇上,皇后娘娘。”
免礼之令已下,他也未起身,而是直起身目视前方。我双手交叠于身前,略过繁复衣饰,默然俯身行一轮跪拜,孟登方在高座之上缓言:“今次宗政爱卿迎娶嫡长帝姬,一者是为勉励爱卿少年功成,二者是因你二人情投意合,朕愿成全天作之合。”
他向姜游示意,姜游微愣,后劝道:“皇上龙体未愈,庆贺教诲之词冗长,还是……”
“无妨。”孟登感怀:“朕之儿女中,令舟相伴时日最短,却最得朕心。今日喜事,当由朕亲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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