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萧纣诧异,旋即笑道:“看来凉鸿后宫众人皆慕翊靖长帝姬之名,俱望与翊靖长帝姬相交。”
“贵妃娘娘盛情,翊靖难却。”我谨慎答复:“贵妃娘娘许是愿听翊靖说些泛夜趣事,道裳露宫中有位掌勺善制泛夜食物。以故乡之物相请,贵妃娘娘用心,实令翊靖动容,故此不敢推诿。”
眼眸微眯,极缓眨眼,萧纣若有所思,我终可暗松口气。平心而论,这离间计使得并不高明,所幸萧纣生性疑邻盗斧,对汪氏一族总是将信将疑。且汪谷珊虽借流产之事打击了闵贤妃,却暴露了自身心计欲望,更令萧纣不得不防,因此才未晋汪谷珊为皇贵妃。他二人本就因位份之事生了嫌隙,我这番模糊其词的无中生有,萧纣也不会去寻汪谷珊比对。
思量间又瞥见单过,他模样倒与分别时一般无二。得见故人心头温热,只是不能相认,徒增遗憾。我正欲再暗中细致观察他一番,却惊觉单过眼神冷漠讥诮,毫不留情射向我身后。
单过的这道目光,冷冽彻骨,讽刺铺展,一望便知被他瞪视的那人与其有极深过节。可是……曲终与单过之间会有何矛盾?
因曲终立在我身后侧方,我不便回头去观她神色。萧纣被我这番抢白断了思路,不再旁敲侧击,投石问路,我二人彼此客套几句后便分道扬镳。回至镜花宫时为时尚早,想起昨日皇后命半夏送了只紫砂壶来,配了几只白瓷小杯,此时冲一壶渠江薄片倒也不辜负,便唤来宫中的管事嬷嬷慈姑,要她将这一套取将出来。
不情不愿的应了声是,半个多时辰后才慢悠悠走回,慈姑甩着手将杯盏搁到我身前。见我一言不发的瞅着她,混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
慈姑方要说话,手上一松懈,白瓷小杯歪倒了一只。曲终忙伸手去扶,慈姑却猛地向她那边一撞,曲终没站稳身间拿着瓷杯踉跄一步,正磕在桌沿边,一地裂片粉碎。
“贱婢!”慈姑又大力推倒曲终,曲终险些跪伏在那些碎片上:“毛手毛脚,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只顾着眼高手低,高高在上似的,骨子里还是低贱!”
她抬起头对我微笑:“翊靖长帝姬,这贱婢粗手粗脚,且逾矩散漫惯了,不守宫规屡次以下犯上,不配近身服侍于翊靖长帝姬身边。老奴为翊靖长帝姬着想,将这贱婢罚打五十大板,拖到乱葬岗去,以免扰了翊靖长帝姬清静。”说罢也不待我反应,直身喝唤侍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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