涛姐爸爸和妈妈,一个属虎一个属大龙,龙虎相斗,有时会吵架,七十年代和八十年代,涛姐家是平房,冬天生炉子。
这天星期天,涛姐爸爸是校长,周末有时候忙的也不休班,爸爸工作非常卖力,也很辛苦。涛姐家买了一吨炭,妈妈和涛姐在家,送炭的以往使用人工推小车送货,小车的构造是底下一个轱轮,上方有三个面,两侧凹可以放筐,中间凸可以坐人,一般叫小孩在上面坐着,还有两个把手。筐里面装煤炭。送炭的很累,一车下来满身大汗,脸部全是炭,肩膀搭一条毛巾。有些拉煤炭的拉了几十年,全身都是肌肉,小腿肚子那筋跳的很高,看上去像要涨破似的,他们赚钱多,记得有个邻居,推车的,他挣得钱不存银行,他自己做了一个箱子样式的小板凳,有锁,把钱就放里面,吃饭啦呱都坐这箱子。听说后来他攒的钱都花不了,给他孙子买楼房,娶媳妇都用他咱的钱,他自己都不舍得花,到老也没给自己买楼房住,自己住惯了平房,养了两只小狗,他身体很硬朗,推煤炭推到六十岁,家里还养着鸟,每天早上,天蒙蒙亮就起床,去遛鸟,溜二小时回家做饭,叫醒老太婆吃饭。他和老太太从不拌嘴,老太太活到八十六,他活到九十六。
再说涛姐家,人家送炭的就送到马路边上走人,自己还要用小筐或破盆子搬,以往那盆子都是鉄做的。
可是就涛姐和妈妈在家,根本没能力搬煤炭。马路离涛姐家还有一段距离,还有走百八十步吧!妈妈打电话给爸爸回来搬炭,爸爸说有事,晚些回家,叫他们先慢慢搬着。妈妈身体细小,涛姐又是小孩,俩人谁也办不了这事啊。
等啊等啊,等到天要黑了,爸爸总算到家了,一推门,火大了:“你们就坐这里,一动不动啊,煤炭一点没搬,一人搬不动两人抬总可以吧?天要黑了,我不回来,你们就坐这里不动弹啊?”妈妈还是坐着不出声。妈妈也生气,明知道家里来炭,爸爸还回家这么晚。
爸爸又生气又喝了点酒,力气也猛,一人挎着筐,一筐一筐的搬运着,涛姐看见都心疼,看见爸爸生气的样子也不敢吭声。一吨炭爸爸一口做气搬运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