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学期的报名时间恰好是过完了年,基本上都已经到了三月份了,正是一年之中的好季节,人们都说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看来正是诸多学子奋发图强的时候了。然而安南青经过了一个短暂的寒假磨砺,心态好像变化了许多,这点跟他形影不离的梁深多多少少能感觉到。
三个人骑着自行车来往县城的路上,两边的杨树刚刚冒出茸尖,还没有吐出嫩叶,但是一望无际的麦田里绿油油一片,这是渭河平原上随处可见的冬小麦,陕西自古是面食王国,陕西妇女的拿手绝活就是做的一碗热腾腾的手工面,安南青的妈妈就是这么一位朴实勤劳的农村妇女形象,每次在儿子回到家里就会问今天吃哪种面呀。
安南青看着柏油路两边的麦田想到了妈妈做的面,看来是睹物思人呀,也是整整一个寒假都在外面打工,很少跟家里人团聚,只有春节那几天才相聚一起,这不,又要启程上学了,又要离开家里了,又要离开爸爸妈妈了,难免有些不舍,虽然学校在县城里不算太远,但是这一去不得一个月才会回来,一个月与亲人不曾见面也是会想念的。
同行的安泰看到没有人说话,最怕场面冷清,就是没有话说也要挤出来,这就是他的性格。看着安南青开口道:“你们两个寒假还都出去了打工了,当时你们喊我没有去,现在想想在家里也没有啥事,怪无聊的,倒不如跟你们一块前去,不指望赚钱就当是寻开心了,可惜了!”
梁深瞥了他一眼:“哼,你能这么想可真不容易,财东家的孩子还用得着打工,你是不知道我们两个在那家工厂难熬劲,现在想想都后怕,整天跟冰冷的沉重的铁家伙打交道,我还好了,南青有时候还得喷漆,那可都是对人体有害的化学气体,都不知道我们当时都是如何坚持下来的。”
安南青也赞同他的说法,不断点头:“是呀,起初还以为我哥离开了是半途而废的人,从我们赚的那点钱,受的那些苦来看也就那样,干与不干都一样,早知道我们就应该寻找一份比较轻松的活干,挣钱多还比较轻松。”
梁深看到此刻的安南青倒少了些进取乐观的心态了,对待什么事的评判标准逐渐向钱靠近了,这种局势可不好,这种想法跟他目前的学生身份不相符,如若得不到及时的纠正,那么后面可能会误入歧途。安泰重开一题:“寒假有的时候我也跟我同桌刘娟娟联系……”
“是吗?看来你对人家现在还念念不忘?”安南青笑着说道,安泰得意回答:“对呀,我就是喜欢我同桌那又怎么样?而且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另外一些人的消息动态?”安南青知道他是有所指,但是心里也比较矛盾,都是伤心旧事了,能不提尽量不提,可是自己的心里还是没有放下,没有忘记,难以释怀当初的决定。
且不说现在是否后悔,一听到有关自己在意的人的消息难免还是逃避不了的。梁深知道安南青的隐痛所在,直接插言询问:“你倒是说呀,别卖关子了。”安泰放慢了行驶速度,故意骑到安南青身旁才开口:“我从刘娟娟那里得知,咱们班上的华城这学期可能不会再来了!”
安南青果然没有放下她,急切打断:“不来了?谁说的?你确定吗?”一连串的三个提问显示出其关系对方的意图,安泰解释:“我也是跟刘娟娟的聊天中获知的,具体消息的来源她倒也没说,我也没来得及询问,不过,你自己想想,她到底能否来到学校你应该比我们这些局外人更加明白。”
心凉的安南青苦笑了,笑的是那么难看,那么勉强:“是呀,你说得对,她这学期肯定是不会再来了,依她那性格不是换班就是转校,如果让她整日面对着伤痛,迟早有一天她会精神受到刺激的,所以最好的结果就是不要再来到这个学校了,不要再次走进曾经的伤痛之地了,我是没得选择,要不然我也不会重回这个学校的。”
学校依旧,大门口的两排柳树依旧吹拂;操场未变,跑道中央的球场傲立风中;师生相同;教学楼教室里的师生还是那般模样。开学第二天,安南青就已经发现了果真如安泰所言,往昔坐在自己前面的熟悉的身影已经离去,那个位置现在已经被他人所占,奇怪的是他的同桌以及他同桌的哥哥两个人这学期中也未出现在花名册中,只是短短的两个月寒假,近年来却早已人去位空,这三个人的同时离去让他心中掠过一丝寒意,他不敢往下去想,曾经的三个班上最最熟悉的人一同离开,这对他来说是一种无奈还是一种安排,他现在想要做的就是随心所欲,不再受到任何人的约束,不再背负任何的枷锁,他想要在这青春岁月里自由翱翔,想要张牙舞爪,想要蹉跎年华。
远去的人不值得怀念,因为怀念只能平添烦恼。忽然班主任让人传唤自己,这班主任找人绝计没有好事,不是帮忙干一些琐事就是督促其学习成绩,但是尽管如此,还得去,毕竟是顶头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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