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父却没在听,因为他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到了此时此刻,我倒有些醒过神儿来了,”他冷笑着说道。“我怎么没早些想到,我来此地任职,到底受不受欢迎?”
“你是新任的总督大人,谁会不欢迎你?”
“我上任了,你的叔父怎么办?他还不到五十岁,颐养天年对他来说,似乎太早了些——”说到这儿,黑父忽然低下头,看住了手边那把银光闪闪的。
在银制的枪柄上,雕刻着“卡瓦尔坎蒂”家族的家徽:一只长着鹰翼,在云海里翻腾的苍狼。一条粗大的巨蟒缠绕在它的身上,嘴巴怒张着的蛇头狠狠咬在苍狼向天仰起的脖胫上。
“更何况,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与当地的土著民和睦相处,这也是之前的历任总督不曾做到的。而他求和的方式,听上去倒也别出心裁。”黑父冷冷地笑了一声,接着说道:“每年来墨西哥内陆游历的欧洲人一向络绎不绝,虽说罗兰总督上任之前,也曾发生过欧洲人被土著民劫掠的暴行,可也没像近二十年这样,每年都多次频发,最多时甚至被一口气劫去了上百人——”
“那是当地官僚血口喷人,叔父他怎么可能——”
“听说在这里的黑市上,总能看到欧洲贵族的私人用品,其中也不乏一些价值连城的珍宝——”
“够了,黑父,我不许你这样诬蔑叔父!”
“诬蔑?好吧,就算我诬蔑,并因此伤害了你。但我倒要问问,这些天你给你叔父发了多少封请求他派人来接应我们的电报?我们被土著民尾随的这些日子,哪一天不是在胆颤心惊中度过的?离圣城一天天近了,警卫们长途奔波后,早已是心力交瘁!队伍里有多少人染上了热伤风和疟疾?可怜的小伙子们却还要整天骑在马上,受尽酷热和病痛的折磨!你叔父但凡对我们有一丁点儿的怜惜之心,也应该早早派出一批得力干将来迎接我们!可现在呢,我们在他管辖的地界里陷入了无力挣脱的险境,而他呢,却人影不见,躲了个一干二净!”
“这又不关他的事!”
黑父一把扯下被利箭撕去了一半的轿帘,用那把枪对准了帕萨的胸口。“你敢说这真的不关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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