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徒弟将异教的祭器挂在腰上!”帕萨从马背上伏下身,眯起双眼看着那两片来回碰撞的头骨,听着它们发出的清脆的“噼啪”声,脸上却露出了苦滋滋的怪笑。“而你呢,竟还把老巫师名贵的玛瑙珠子偷偷揣进了扎脚裤的口袋里,这一点我没冤枉你吧!”
“只——只是几颗挂在老巫师脖子上的没人要的珠子,不——不至于也被您当成了异教的祭器吧?”老汉把手伸进裤袋里,慌里慌张地抓弄着,那几颗珠子却像在成心耍弄他,一次次从他的指缝里滚出去,落进了裤袋的更深处。
“好了,老犹他,”帕萨挺起腰,像要甩掉什么似的挥了挥手,“专心抬你的轿子,少跟我油嘴滑舌!”说着,他又转头,看向了身后的那片玉米田。“让莫名收好那两片头骨,等到了总督府,我还要捧着它们,让聚集在那儿的加勒比地区的政要和名流们开开眼呢!”
“对您唯命是从,我尊贵的大人!”老汉垂下头,唯唯诺诺地应承道。
“你从老巫师那儿偷来了他的珠宝,黑父从老巫师的手上抢来了他的圣书,而我呢,让小莫名替我保管着他祖先的头颅——我们这算是分赃嘛?哦,埋在密林里的老巫师,愿他饱受摧残和折辱的灵魂已经安息!”
说到这儿,帕萨收回视线,又怨愤难平地瞪了一眼藏在层层轿帘里的黑父。
“这本圣书可比你的头骨名贵多了!”黑父举起手里的《波波尔·布》,“哗啦啦”地翻着。
透过浓雾般的轿帘,帕萨仍能看到那一页页树皮制成的纸张上的艳丽图画,“如果你的头骨能叫那些权贵和富豪啧啧称奇的话,我的圣书就足以令他们如痴如狂!”
“那些身着华美衣裳、手掌生杀大权、坐享巨额财富的卖国盗和篡权者,为了从你的手里抢来这本价值连城的圣书,他们甘愿将你这位还没上任的总督神不知鬼不觉地至于死地!”帕萨皱紧眉头,忧心忡忡的警告道。“所以,还是把它藏在你的轿椅里吧,最好埋到你身下堆积如山的墨西哥花毯底下,别让除了我们这群卫士之外的任何人瞧见!”
“那你的头骨呢?它也可能害了你的性命啊!”黑父不以为然地讥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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