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起地上的琴谱,按次序拢好,又把琴和弓装进了琴盒里,璕便急忙跑到门后去换前一天已经熨好,之后就挂在那儿的黑色长款尾礼服。
他刚把一条胳膊伸进了礼服的袖子,就听到院子里响起了一阵马儿的嘶鸣,接着又是一连串飞快的踢踏声,直朝着院门外奔去。
不用看他也知道,那一定是卡门带着哑女未名,骑着他的灰色骏马迦百利,向那个他永远无法知晓的神秘地点赶去了。
五分钟后,璕也走出了天主堂。
站在破旧的石灰岩台阶上,我们这位忧郁的小提琴手再一次出起神来。
窒闷了一天的空气忽然有了松动的迹象,一阵阵逐渐轻快起来的风卷起院子里的红土,东飘西荡的不知该往哪儿吹。
头顶的山毛榉甩起了庞大的树冠,奏乐似的,把满当当一大树绿叶摇得“嚓啦啦”乱响。那些被骄阳晒干了的叶子挂在枝头,虽没有褪色,到底禁不住这样的折腾,便一片片铺天盖地地落下,片刻的功夫儿,竟将偌大一座院子铺满了。
忽然,璕被眼角瞥到的一点光亮牵引着,不自觉地扭过头去,冷不防就看到了墓地里的那尊破裂的大理石天使被干枯的藤蔓紧紧缠绕的身躯上,竟有一朵水粉色的蔷薇开出了花儿来。
他低低的惊呼了一声,“圣母玛丽娅,今年的第一朵呀!”
璕抱着琴盒,跑过去,伏下身,欢喜得像个傻乎乎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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