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不愿相信就是“那个人”出卖了自己——那个如姑娘所说的,在自己死后便能获利最多的人。
这哪里是才能“出卖”,分明就是顺水推舟地葬送了他年纪轻轻的性命啊!
“为什么会是你,为什么?”
黑父更不愿想起在他受尽家族冷落,受尽世人白眼的童年里,仅有的那一张曾令自己感到过片刻温暖的面孔——那是一张多么慈祥、多么迷人的脸啊!
对于寻常父母双全,倍受呵护的孩子来说,那样一张相貌平平的脸上偶尔绽放出的和善微笑或许根本算不得什么,一个为了向你兜售糖果的老光棍讨好似的一笑,也不过如此。
但这对于黑父来说,却是那样的弥足珍贵,就像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苦度了一生的死囚终于在临刑前见到了久违的阳光,因为已期盼了太久,所以当缕缕暖意将冰冷的身子融化开来的时候,他便觉得下一刻的死亡也不那么令人痛心疾首了。
十岁生日的当天,他在普罗旺斯的破旧农庄里终于等来了为外祖父捎礼物的“那个人”。
那个穿着考究礼服,浑身散发着古龙水香味的儒雅绅士,把一个名贵的紫檀木盒子在黑父的面前打开后,自己便被里面那张浸满旧日鲜血的床单惊呆了!
但这也令绅士随后读给黑父听的那封驱逐信显得顺理成章了。
那封信当然是身为显赫亲王的外祖父写给他的,卡瓦尔坎蒂公爵在那一页苍白的纸上理直气壮地说明了自己为什么早在出生之日,就将唯一的孤孙丢在了这里——就是这个本该被撒旦拖去的“小杂种”害死了他的女儿,令她受尽了难产的折磨,最后失血过多而亡。
“盒子里的床单就是铁证,看一看吧,那上面的血渍到如今还是那样的触目惊心!”这是封上的一段原文。
如今,“小杂种”已年满十岁,也到了该为家族做出些“牺牲”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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