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他妈的活见鬼,玛雅土著的神庙跟前竟然端坐着一位在夜修的印度和尚!”
这里的确比古驿道那边距离风神庙近了许多,渡边·野才能看得如此真切,就连那个和尚紧闭的双眼,和掌心朝上堆叠起来的双脚他都看到了。
而他的双手在身体两侧打出了一个令人莫名其妙的手势,虽然也知道那是所谓的“手印”,在佛教世界里意味着不同的佛与人之间的信念沟通,可这样奇怪的手印,就连对佛学还算深黯的渡边·野也不曾见过。
但有一点渡边·野看得清楚极了,这位飘洋过海而来的行脚僧人长得真是漂亮极了,尤其是他那骨感的面庞上,有着一种令人莫名神往的静谧而又深邃的神态,令渡边·野不自觉地追忆起了幼年时在日本如花园般美丽的寺院里看到过的一尊尊眼睑低垂、满面慈悲的佛像。
就在渡边·野看得出神,甚至已有些入迷的时候,他忽然感到树杆的摇晃更加剧烈了,但很快的,他抱在怀里的那一段树杆就不再快要折断似的摆动了,而是向下垂去,很快就形成了一个危险的弧度。
抬头向上看,渡边·野发现就在他心不在焉的那阵功夫儿竟有一根透明的,但又极为柔韧的细线绑到了上面。
接着,一阵在胸腔里躁动着的“咕噜噜”的可怕声响又在渡边·野的身下响起,他飞快地甩过头向下看去,只见一双金色的瞪得滚圆的眼睛正在距离不到二十码的光秃树杆上直勾勾地逼视着自己,从那张毛绒绒的脸上龇起的半边嘴里,渡边·野还看到了一点微弱的寒光,那是尖利如钩又淋漓着口水的獠牙发出的。
“诱人的伊察公主,怎么是你?”渡边·野感觉到了自己的苦笑,尽管说得这样轻松,完全是一副挑逗的口吻。
豹子在树杆上压低了身子,它的两只前爪环抱着树杆,后爪深深地抠进了粗糙的树皮,只蓄势了一秒钟,这头狂暴的猛兽就向他发出了一声振聋发聩的嘶吼。
“好极了,你的调情总是这么别致。”说这句话时,渡边·野分明看到了又一根透明的细钱从密林里如箭一般飞射出来,直朝着他的咽喉发起了致命一击。
他丝毫不怀疑那根也许只比头发丝稍粗些的线子能将他的脖子射穿,于是根本都没有犹豫,渡边·野就张开了双臂,树杆脱离了他的怀抱,紧接着就是向下俯冲而去的脑袋与豹子怒张着血盆大口的面孔的猛烈撞击,也正是在那一刻,所有的神志就从渡边·野的身体里溃散而去了。
【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