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保持着微微仰头的姿势,又在那里呆坐了片刻。他发现那根幽蓝色的灵犀毛原来就在他的另一只手掌里,至于是落在那儿的,还是被那只看不见的手放进去的,就不得而知了。
大概过了一分钟,莫名腮边的泪痕已经在近乎于体温般和暖的浓雾里风干了,身体里的疼痛也减弱到不那么折磨人了,他便站起身,一只手攥紧了那根灵犀毛,一只手捡起了身后的宽檐草帽,然后迈着还不太稳,却很沉静的步子,向着不远处的那个背对着他坐在古驿道上的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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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恨我嘛?”莫名直视着黑父的眼睛,虽然十八岁的他只有对方的肩膀那么高,但在黑父见过的玛雅人里,他已经算高挑的了。
这孩子的眼睛长得太美了,就像一头天真无邪的小鹿明净的双眸,又长又密的睫毛十分好看地卷起,让他的每一次眨眼都像在无意而又诱人地卖弄风情。
此刻,满含在那双眼睛里的歉意和惭愧让黑父的心一阵阵搅动,既疼痛又酸楚。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尽管已站起身,还是不自觉地弯了弯双膝,让莫名不至于太吃力地仰着头看自己。
“我……早就知道了。你的那些画很美,真的!如果你生在我们那儿,一定会成为画坛最受追棒的新秀。”
莫名瞪大了双眼,他惊恐的样子是那么的可爱,就像小鹿受到了惊吓,准备随时逃走。这让黑父有些想笑,是因为发自内心的喜爱,可他抿着嘴忍住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过了好半天,莫名才磕磕巴巴地说道。
“你以为我那几个得力的随从是染了地方病,才倒在沿途旅馆里的?”黑父到底笑了出来,有些得意又有些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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