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明是个轻情寡欲的神父,却最爱拿这些调情故事来打趣人,要我怎么说你!”璕一边说,一边在马背上来了个急转身。迦百利被他突发奇想的举动弄得在嗓子里打了个闷嗝,甩起长长的尾巴照着他的脸就是一下子。“孕妇都这么阴阳怪气的嘛?”
“所以你实在不该招惹它!”卡门慌忙应付的这一句听上去有些嘶哑,像是被泪水堵住了喉咙。
“好吧,我来提前熏陶一下你的小宝贝,德彪西的《月光曲》如何?”打开琴盒,即便摸着黑,璕也能稳稳地拿出他视如性命的珍宝。
“圣城里很多年没有好月色了。”卡门低沉地念叨着,想象着黑父见到满城血红的月色时,会是怎样的表情。“如果今晚有月色的话。”
“啊哈,我突然想到一个好名字,我就叫它的宝贝‘月诗女’,如何?”
卡门暗自一惊,勾在指尖的缰绳一下子被握紧了。“他是怎么知道的?”在心里暗自嘀咕了一句,他便略显迟疑地问道,“你是怎么想到的?”
“有一首中国古老的诗词,是这样写的,‘人人尽说江南好游人只合江南老。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未老莫还乡还乡须断肠。’你听得懂嘛?”璕尽可能的翻译,可即便优雅、精准如法语,还是不足以十分传神地表现那份惆怅的神韵。
“的确是个好名字。”卡门虽有些云里雾里,但还是松了口气。
不觉间,风向变了,卡门只要稍微听一下树冠上枝叶的抖动,就能判断出风是从哪边吹来的。
“看来这雨真要下大啊,你我的衣服都湿透了,又蹭了那么多泥水和烂草,呆会儿走进总督府可有得难堪了。”卡门把缰绳越握越紧,内心对迦百利驮着他往前的那座豪宅抵触得就像自己是去赴死的。
可璕什么也没听出来,他倒巴不得被此刻正在焦急恭候的宾朋们嫌弃,这样就能早些从那处纸醉金迷的名利场脱身。今晚他只想找个清静的地方,拉着他的小提琴,怀念他的故乡。
于是,他把琴弓搭到有些泛潮的琴弦上,自顾自地演奏起来。这片即将入夜的密林也很有情调似的,不期然地省略了往日的宁静,此刻正有各种美妙的声籁在忽远忽近、此起彼伏地呼应着璕的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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