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英缤纷,桃花片片。
昆仑山下,弱水岸边,桃花林内,一阵风吹过,桃花纷纷飘落,铺满一地,有些落在弱水上,弱水无物不沉,就是这小小一朵桃花都无法承载,桃花落下旋即消失,带不起一丝涟漪。广阔的弱水静静的停在那里,纵是狂风吹过,水面依然如镜面一般平整,不会有任何波澜。
何平不在是道童打扮,换了一身装扮,头上的长发并没有束起,随意的飘洒着,稍显平凡的脸上却有一双明亮深邃的眼睛,如星光一样光亮,又如一片大海看不到边际。穿着一身墨色衣袍,裁剪的简洁干练。
此刻何平正斜倚一颗桃树下,手中拿着一株桃花,放到鼻子下嗅着。眼睛微微微闭上,似乎在陶醉在花香中。实际上却是沉浸在琴声之中。
何平对面一名白衣女子正在抚琴,这名女子身材修长,明眸善睐,丹唇外朗,皓齿内鲜。乌黑的长发随意的用一把竹簪扎住,白衣于腰间束起,正盘坐在落英之中,面前一把古琴,十指纤纤,玉指轻扬,正在凝神抚琴。琴声悠扬,恍若高山流水,空谷莺啼,使人如置身在远处山峦叠嶂,近处小桥流水,一片农田,几间瓦舍的田园之中,说不出的恬静。
忽然间琴声转变,战鼓擂动,万马奔腾,来到了金戈铁马战犹酣战场,将士的嘶吼,妻子的哭泣,处处是白骨,遍地都是离别,潸然催泪。
曲终,四外宁静无声,只有漫天的桃花飘落。
白衣女子起身做剑舞,翩若惊鸿,宛如游龙,凌波微步,飘忽若神。人如桃花,桃花似人。桃花开落,许世上一抹嫣红,人生一场,留尘间万种风姿。
人舞剑随,桃花随风,片片桃花落于剑上,却不在离开。仿佛剑就是桃花枝,桃花依于剑上又朵朵绽放开来。好桃花,好一把桃花枝。
舞罢,桃花枝指在了何平的咽喉。
何平笑了。嘴角泛起优美的弧度,明亮的眼睛也弯了,用力的嗅了嗅面前的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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