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一把双刃剑,未开锋时,如鲁且钝。一旦开锋,刃如秋霜,鲜血淋漓。
这颗心像是被一把敦实的箭矢钉死在胸膛里,敬舒彻头彻尾的凉,如同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冷水凝成冰锥,刺进了四肢百骸,疼的微微发抖。
小翁震惊于自己有生之年居然可以见识到纪临江发怒,他一直以为,纪临江喜怒不形于色,这辈子是不可能看到他会因什么事怒于言表了,甚至不可能摸透他的心思了,他跟了纪临江这么多年,都没有摸清他的喜好,甚至没有感受到过他的情绪波动,可是这次九死一生后,纪临江的情绪若有似无,有那么一瞬间,他似是摸到了纪临江一丁点的心思。
小翁迟疑地来到敬舒身边,“纪小姐……老板他……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有些喜怒无常,情绪不稳定。”他犹豫,“他因你而受伤,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漠不关心,避而不见也就算了,还打算逃走,出言刺激他,是个正常人,都会生气吧。”
“临江……”敬舒轻轻唤了声,又追上前,似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底气,一脚深一脚浅,她不该刺激他的,不该跟他争锋相对,她没有与他抗衡的筹码。
纪临江的车扬长而去。
敬舒追了两步,坐上了小翁的车,她的脸色苍白的像纸一样,全程都捂着脸低着头,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她不是不知道他替她受了一枪,不是不想关心他,她日日夜夜都在煎熬,只是这剪不断理还乱的情绪,该怎么去关心呢?他与家仇有关,与仇恨有关,他对她只有冷漠的利用,她的关心会显得那么可笑,似是自取其辱。
关心换不来他的性命,最好的医疗团队才会。
对敬舒来说,就此带着小娴销声匿迹一段时间,伺机而动,才是正确的选择。
似是情绪稳定下来,敬舒将凌乱的头发拨向脑后,给纪临江打电话,纪临江都没有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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