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司璞看向天象不理她。
不用看,她也知道他摆了一张臭脸。
她趴在床板上,紧紧贴着,有那么一刻,她觉得自己如果这次能侥幸活下来,她一定带着孩子远走高飞,什么家仇,什么恩怨,她统统不想管了,她还有孩子,还有小娴,还有诚叔,能和她们平安的重逢已是奢望。
至于纪临江的命,总有讨债人上门取,譬如宋司璞,他和纪临江水火不容,几乎已到有他没他的地步。
这只是一瞬间求生欲的想法。
海浪越来越大,敬舒紧紧贴着床板趴着,与床板融为一体,起起伏伏,这样幅度的大浪她是可以忍受的,只是让人眩晕,像是晕船的感受,呕不出来,当巨浪掀起,几个旋儿打下去,她便天旋地转没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有冰凉的液体浇上了她的脸,敬舒觉得全身散架般的疼,海浪冲刷着她的身体,她甚至抬不起头,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便看到一双笔直的穿着破烂西裤的腿,视线往上看,便是他受伤严重的胸膛,以及宋司璞那张欠揍的高冷脸,他的脸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伤了,有一道深深的血槽子。
此刻他正拿着一个破烂的矿泉水瓶子,冷冷往她的脸上洒水。
敬舒想要爬起来,四肢像是分开了,剧痛无比,不听使唤,许是知道她此刻是什么感受,宋司璞见她醒了,便调头走开,丢下敬舒一个人挣扎在水里,稳了许久,她的手指方才恢复一些知觉,慢慢有了支配力,缓缓往干燥的沙滩上爬了几步,翻身仰躺了一会儿,侧目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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