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床沿,微微咬着下嘴唇,懊恼地锤了下自己的大腿。
这一个时辰,她十分煎熬地度过了。
可这时,裴阙还没醒来,她只好过去叫人。
叫人时得凑近了,安芷都能看到裴阙眉心细微的沟壑,这人肯定时常皱眉,不然也不会有这样的纹路。
她拍了拍裴阙的胳膊,轻声喊了一句裴四爷。
裴阙是真的睡觉轻,安芷刚走过来时,他就醒了,听到安芷这身又轻又柔的裴四爷,他整个人都酥了。
“奇怪,不是说睡得轻的吗?”安芷自言自语到。
裴阙睁开眼睛,“不好意思,还让你叫我。”他唇角弯起好看的弧度,“今儿谢谢你收留我,如今太子薨了,宫中正是最乱的时候,千万别和那些皇子牵连上。皇上皇后眼下正是最伤心愤恨的时候,若是谁不注意撞到刀口上,就是有冤屈也没地儿说。”
他说得很认真,看着安芷精致的脸,继续道:“镇抚司那我可以替伯父看着,可宫中人多口杂,我也难碰到他,还请你多多叮嘱才是。接下来的日子,我都会很忙,你若是有事,我无法及时赶到,但你可以找顺子,他必定能帮你找到我。”
他说了这么多,就是想在这个时候卖个好,让安芷觉得他也是个会贴心的人。
见安芷面颊有些泛红了,他便知道有作用了。
打从第一次告白起,裴阙就知道他这个未来媳妇面皮薄,心事藏的深,他需要温水煮青蛙,急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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