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不适合。”嬴政淡淡的摇头道:“韩国处于中原,四战之地,与强秦相接壤,国势本就居于天下之末,实难有崛起之机会。再者,自秦国攻取上党后,韩国的疆土就被一分为二,鞭长莫及,秦欲灭韩,实乃易如反掌之事。”
“当此时,韩国人口不足百万,哪怕倾国之兵,也只有老弱之师十余万,如何崛起?韩国只有灭亡一途!”
韩非听到这话,顿时冷着脸道:“小先生此言差矣。今日不可一世之虎狼秦国,也曾被吴起所率的魏武卒打得退避雍城,岐山以东之地尽丧,几近亡国,既然秦国能死灰复燃,继而雄于天下,为何韩国不可?”
嬴政静静地看着韩非,良久,终于长叹一声,说道:“公子,你是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自然是真话。”
“若是真话,赵政可以毫不客气的告诉公子。此乃时也命也。弱秦之时,天下尚且列国纷争,互相钳制,无一国敢于随便发动灭国之战,如齐国灭宋一般,最终招致五国伐齐便可见一斑。”
顿了顿,嬴政又道:“再有,就是昔日之秦国与现在的韩国截然不同,韩人在血气上不及秦人,在军力上更是相去甚远。而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现如今韩国至弱,秦国至强,天下之世,秦国已经一家独大,不再忌惮于山东列国之合纵,秦灭韩,弹指可定,韩国又有什么生存的机会?更何谈崛起?”
嬴政所言,对于韩非而言虽然十分刺耳,但却是字字珠玑,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现在的韩国,已经是苟延残喘,莫说是韩非,就是吴起、商鞅在韩国变法,韩王成了秦孝公,恐怕都回天乏术。
时也,命也,势也!
韩非这么精明的一个人,如何看不透?
“韩非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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