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异人又放开赵姬,上前扶起嬴政,打量了他几眼,忍不住鼻头一酸,叹道:“政儿,这些年你们母子俩在邯郸受苦了。”
“父王,孩儿不苦。”
“怎能不苦?政儿,你莫要安慰父王了,父王亦是做过质子的,也在邯郸遭罪,好几次都差点死掉了。”
看到桌案上几乎都是空盘子,空碟子,赢异人颇为诧异地道:“爱姬,你们母子俩的胃口这么大的吗?”
“这……”赵姬有些难以启齿,这太磕碜了。
嬴政则是面不改色地道:“父王,食物都被孩儿装到了这包袱里。”
“什么?”
闻言,赢异人果真看见那个鼓囊囊的包袱,忍不住勃然变色,道:“政儿,你把菜肴都装到包袱里作甚?”
嬴政神色凄惶地道:“父王,孩儿怕,孩儿怕吃了上顿没下顿。这几年孩儿和娘亲一直在躲避赵人的追杀,朝不保夕,食不果腹,过着寄人篱下吃百家饭的生活。吃饱了这一顿,还不知道下一顿什么时候能吃上呢!”
赢异人听到这话,更是忍不住热泪盈眶,上前将衣衫褴褛的嬴政一把抱住,叹道:“寡人可怜的政儿,可怜的爱姬!不会这样了,日后不会再这样了。寡人已经是大秦的王,寡人一定会让你们母子俩过上好日子的!日后,你们就安心住在宫中,谁都不敢欺负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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