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从墙根的一堆瓜果里面摸出个窝头,在身上擦了擦,递给韦寡妇:“娘,你吃。”
娘俩倒是不客气,一顿胡吃海塞,是那种饿久了存粮式的吃法,仿佛要把胃里的每个缝隙都胀满,靠着这顿饭顶三天。田小暖没挨过这样的饿,看着有点害怕。
本来就凄惨的院子,这娘俩一来,他们老的老病的病,瘸的瘸疯的疯,再加一哑巴一毛孩子。老弱病残集全乎了。
只有一个床板,晚上怎么睡都是问题。
说话的功夫,韦寡妇吃完了就开始脱衣服,解扣子,掀被子,动作无比自然,仿佛进行了无数次。她珍惜的把唇角的碎屑抹进嘴里,又舔了舔指头,看向姜戎城:“老爷,您要是完事儿的慢,还能让我儿子再吃一顿么?”
姜戎城眉心蹙了蹙,脸上的刀疤骇人。
田小暖这个阅遍小片的宅女,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尴尬地手脚都没地方放。
尴尬之余是偌大的悲哀。
天地不仁。
在活着这件事面前,人可以丧失良知,也可以丧失礼义廉耻。
虎子没事儿人似的四处溜达,眨眼的功夫,韦寡妇都快脱光了。田小暖一个箭步冲上去给她扣衣服,被一双手臂先一步拦腰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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