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历史上能在无上权威之下一眼看透本质的人本就不多,郑贵妃算一个,那是因为她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同万历皇帝成为了真正的夫妻,这种优势普天之下独她一人,其余芸芸众生皆是望尘莫及,何况远在蓟镇的陈蚕与吴惟贤呢?“你是守御所百户,按朝廷的职级来说是正六品。”
陈蚕思忖良久后道,
“既然朝廷给了你这个品秩,你就想办法多管管屯田嘛,我记得万历十一年的时候,朝廷就说要把卫所多余的地拨给南兵耕种了,还有前两年,徐贞明在北方开水田的时候,也拨了一些地给我们南兵,这些地就应该利用起来么。”
吴惟贤笑了笑,道,
“廷纶兄啊,咱们南兵之间,自己人对自己人就别来文官的那一套了。”
吴惟贤衣前绣的那头狮子被拱得更皱了,眉头眼睛都凸出来了,连带着衣主人的乡音也冒出来了,
“这套官话讲下去就等于白讲,根本没人听的晓得伐?”
陈蚕也用乡土话对付他。
“侬讲也没讲,哪恁就晓得讲了没有用啦?”
吴惟贤重新用官话回道,
“你要真想与我论品秩,那我就与你论品秩,我是正六品守御所百户,你可是正三品河南都司佥书,都司佥书本就主管都司卫所的练兵与屯田事务,要说起屯田的官话来,你的话可比我的话有分量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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