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时行回道,
“船政河漕,为国家命脉所关,每岁漕粮,以两运京仓,一运通仓,京仓收十之四,通州十
之六,是故京仓为天子之内仓,通仓为天子之外仓。”
“近年以来,宗支益盛,官爵益多,灾伤益重,一应供奉上用、京军布花、外夷赏赐、京官俸禄、京民赈济、食粮边方,此等急务皆取办于京仓。”
“然漕之法,水运则有江河风涛之险,陆运则有飞挽负驮之劳,其动众不盈万不足以致利,臣以为,京仓系军国之急需,万姓之命脉,若要整顿船政海漕,则必先着实京通二仓之国用漕储。”
朱翊钧想了一想,觉得申时行的提议也没甚么毛病,自己坚持把漕运改成海运的目的是为了减轻百姓负担和发展海贸,内阁却还是要维持漕储稳定的,
“先生所言甚是,朕闻民间有论漕粮言,三月不至则君相忧,六月不至则都人啼,一岁不至则国有不可言者,兴船政而察漕粮,乃理所应当之事。”
朱翊钧觉得自己已然将话说得如此明白,足以打消申时行所有的不安之念了,毕竟万历朝上一个能“兼支尚书俸”的总裁辅臣是张居正。
不料申时行却继续道,
“京通仓厂乃钱谷之要也,实皆户部职掌,顷者添用内臣,至今皆内官主之,实于国计无裨。”
“祖宗朝设尚书、侍郎总领天下财赋,督察委之,台官放收属之郎署,当时不闻内官与事,法至善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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