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朱翊钧这近一年的皇帝没白当,申时行的话一入他的耳朵,就自动转成了万历皇帝所理解的那个意思,可见他的洋罪是没白受。
但是朱翊钧也知道仓监不能一时就裁革殆尽,太监是皇权的白手套,摘下套上都不容易。
朱翊钧这回重用皇亲勋贵,就是为了在将来的海运里多栽培一些能直达天听的自己人。
如果能就此形成勋戚、内官、外臣三足鼎立、彼此牵制的局面,那对将来的“国有海贸私有化”也是大有裨益的。
毕竟中国古代商人的地位是如此之低,仅凭皇帝的一力支持怕是远远不够的。
朱翊钧重视自尊,对“以权压人”这种事自然也是不看好的。
世上有哪一个人是生来就甘为人下的呢?
上位者如果以权压人,在权势未丧失时,底下人尚且能隐忍听命。
可一旦上位者的权力丧失,正所谓墙倒众人推,等待上位者的将是忍耐已久的集体反扑,更甚至会被剥皮食肉。
譬如嘉靖皇帝差点儿被一群宫女勒死,正德皇帝和天启皇帝皆逝于覆舟落水之后。
因此现代人朱翊钧更倾向于利益交换,反正政治是多变的,利益是永恒的,交易双方的人格在交易时总是平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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