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伟轻咳一声,道,
“臣以为,勋戚们对皇上总是忠心的,虽然实务上比不得那些商人,但是慢慢做起来,也不是不能成事。”
朱翊钧又是一笑,重又指着那盘杨梅道,
“那请永年伯告诉朕,这杨梅如何栽种,几时开花,几时结果?从南运到北,一路上要经过几座城镇,几个码头?在到达北京之后,盛放在这玉盘之前,又要经过几个官署,几个宫仆?”
王伟顿时便有些讪讪的,
“这细枝末节之事,皇上既然要问,臣多学学也无妨。”
朱翊钧淡笑道,
“造船开海这种大事,本就是由桩桩件件的细枝末节之事组合而成的,‘圣人见微以知萌,见端以知末’,就是这个意思。”
王伟不敢与皇帝争论,只得又应道,
“是,是,皇上说得是。”
他一面说,一面不由抬起袖管,轻轻地拭了拭额上渗出的虚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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