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唯恐商人办事不能经久,这漕米国储,官帑拨借,样样须得由户部经手,万一事权相错”
朱翊钧笑道,
“朕不是没想过全责官办,可既是肆厘之才,则无不为利所获,物必见腐而虫生,唯有官少隔膜,商少自私,则虽存在一利己之心,而官商兼得其善也。”
申时行却道,
“官有权而民无权,官有势而民无势,以无权者而与有权者竞,则有权者必胜,以无势者而与有势者争,则无势者必失。”
“皇上虽有官督商办之说,可天下诸事,无事不由官总其成,官有权,商无权,势不致本集自商,利散于官不止。”
“臣自愚见,倘或商局得利,则其利必先致官而后达民,倘或商局生害,则其害必先致民而后达官,如此则究之经理归官,利又无几,于商情终形隔膜,如何不会物腐虫生?”
其实申时行说的道理朱翊钧都懂,也无法否认。
国情就是这样一种国情,即使朱翊钧当了皇帝,也没办法突然就把中国两千多年以来形成的国情给全部扭转过来。
朱翊钧要有这样的本事,他在现代也不会只是一个区区历史研究生了。
朱翊钧的想法是先通过勋戚名义上实行“官督商办”,然后等那批民间海商壮成了声势,形成了像英国东印度公司那样,海商们由利益驱动,自行在海外开拓殖民地的局面,再自然将轮船招商局从“国有”变为“私有”。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