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钧淡淡道,
“未必,朝鲜国力匮乏,已是众所周知之事。”
“建州奴酋狼心狗肺,万一朕下旨斥责,他为表‘忠心’,反入境朝鲜为祸作乱,重蹈李峘在位期间,满蒲之乱之覆辙,岂不是反让他挑拨我大明与朝鲜不合?”
李氏朝鲜的国力衰退并非是从后金崛起开始的。
实际上,早在朝鲜明宗李峘在位时期,朝鲜国力衰败的事实就已经暴露无遗。
嘉靖二十七年时,女真人便进攻过朝鲜满浦,焚烧了满浦镇守護厅,还将满浦城门之锁拔去,朝鲜军队士气低落,对此竟无能为力。
朝鲜朝臣们议论纷纷,不但拿不出切实可行的措施,文武两班还各自推卸责任,最后为了不生边患,朝鲜明宗竟谕令边镇对女真人“来者不拒,去者不追”。
等到朝鲜宣祖李昖继位之后,朝鲜朝中情况更加败坏。
以金孝元为核心的东人党和以沈义谦为中心的西人党开始决裂,从此便开始了朝鲜王朝无休无止的党争,其影响甚至波及于朝鲜国王的废立与明末东北的格局。
这也就是为甚么,努尔哈赤虽然害怕朝鲜因诸申越境而来建州兴师问罪,但他眼里朝鲜对建州的斥责手段,也只限于外交辞令和罚银。
与之相比,令努尔哈赤更不安的,却是诸申因建州经济窘迫而脱离他的法令与管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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