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明顿时陷入了一种两难的境地。
说实在的,他是没甚么资格去指摘辽东边贸政策,更是没甚么立场去议论努尔哈赤究竟是不是要叛明的。
晋商一向是有钱就赚,从大明建国之初的“开中法”开始,晋商就一直在赚胡虏的钱,从蒙古人赚到女真人,从来没因此惹出甚么祸端。
更未曾像今日这般引得东厂和锦衣卫联袂上门,捉拿到京,直面天子诘问。
范明低着头,眼里是文华殿中奢丽寂靡的金砖,脑筋却转得飞快。
皇帝既不要钱,又不要命,那究竟想从自己口中问出甚么呢?
要说建州女真胆敢叛明,范明是不信的。
万历十五年的范明在经商上虽然还没有达到和后金贝勒们谈笑风生的水平,但他那白手起家的判断能力和不依靠他人的分析能力却是无可替代的。
范明对建州女真的看法是这样的。
之前海西女真如此强大,也没有见哈达部或叶赫部敢直接挑衅大明。
前几年叶赫部首领不过稍显锋芒,在哈达部内乱中获得了一点儿好处,就被李成梁设下“市圈之计”而命丧黄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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