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梁要是在此刻一提,他努尔哈齐就不得不将那笔血债勾销了,从此他不但彻底地失去了不响的权利,连带着让几十年后的那位清太祖也失去了喊出“血债血偿”的可能。
努尔哈齐自小只知道马匹可换布匹,毛皮可兑耕具,一杆秤晃来晃去,总还是明码标价、银货两讫。
可要是问他建州崛起能不能兑换亲人的性命,万历十五年的佟·努尔哈齐却秤量不出二者之间的轻重。
或许他能辨别孰轻孰重,只是自己下不了手去秤量它。
李成梁到底是比努尔哈齐多富了二十年,努尔哈齐这颤身一跪,只是惹得李成梁温吞一笑,
“如此,朝廷所颁之一千四百九十九道敕书均之三部,建州与哈达各有敕五百道,叶赫得敕四百九十九道。”
李成梁毕竟是生了九个儿子的父亲,为努尔哈齐做起主来比当年努尔哈齐自己做主入赘佟家还要果断,
“三部势均力敌,叶赫、哈达为争夺海西雄主之位,自然会愿与你联姻。”
李成梁说的是姻亲,努尔哈齐听到的却是权力,专属于男人的情话在他们之间无声流转,努尔哈齐被李成梁的厚爱激得浑身颤栗。
李成梁的意思是很清楚的,他要的是建州、叶赫与哈达互相牵制又相互联合,彼此之间征伐不断却永远无法统一。
这样的辽东女真对李成梁和李家军来说是最好的,要打胜仗的时候可以挑个出头鸟杀杀威风,无仗可打的时候可以按照三部之间不同的实力情形挑拨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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