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些水兵的实际经济来源就只能倚仗长官或海防过活,那海防防的是谁呢?不就是那些洋人吗?”
“诸国海商经贸往来,途径海域,有所打点,那些巡逻哨会的水兵才能跟着捞得一点好处,以此谋生。”
“若是一下子就将那些洋人全打跑了,或是将诸国海商的生意打散了,那些水兵又该从哪里重新填补回这份利益呢?”
“即使皇上能在战后论功行赏,且不说文官武将会不会贪墨赏银,就算他们一分钱都不贪,这一时之财,又哪里能比得上细水长流呢?”
“而且洋商熟悉海道,就算一时打垮了他们,除非皇上下严旨闭关锁国,否则闽粤海商定会与其里应外合,助其卷土重来。”
“那么之前朝廷费给打洋人的那些银子,不都是白花了吗?因此臣以为,倘或有朝一日海上开战,我大明水师定然毫无胜算,这人心不在胜洋人,怎么可能打得赢仗呢?”
朱翊钧觉得朱翊镠的逻辑没毛病,晚清既有严旨闭关锁国,又有人心打败洋人,结果都没有打赢海战,何况现今这般情形呢?
“你说的这是近海海战。”
朱翊钧也不气馁,继续问道,
“若是在远洋呢?譬如朕派水师去欧罗巴海域攻城掠地,难道也是无有胜算吗?”
朱翊镠笑笑,却不把话说死,只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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