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四啊,你说你是不是个傻子啊?京城里多少‘无名白’你知道吗?啊,你不知道我就告诉你这么两个数字,就说你们这批合该在万历十七年腊月登记入宫的罢,原定名额是一千五百个内侍,而你知道来应选的人有多少吗?两万多人啊!”
“这两万多人还是能找到门路,符合应选资格,且能报上名的,那没报上名又切了命根的更是数不胜数啊,那要往海了说,讲不定整个大明已经有几十万男人都切了命根还当不上名正言顺的宦官呐!你说就这情形,宫里缺你这么一个舔净桶,啊,不对,缺你这么一个背黑锅的吗?”
“再说了,我孙暹堂堂一个司礼监秉笔,用得着费心巴力地招一个甚么都要从头教起的新人来替我背黑锅吗?那反过来说,就算你想背这黑锅,这司礼监的黑锅你背得动吗?真是!怪不得我听说老家人在背后说你是个傻子,你自己有没有反思一下这个问题啊?”
魏忠贤回道,
“别人将我错认成一个傻子,那是他们有眼无珠,为何要我来反思呢?这些人又不是皇爷,他们觉得我傻,对我来说又没有甚么损失,我又何必去纠正他们呢?”
“但是您就不一样了,您瞧您大冷的天儿来接我,又将我特意带到这司礼监这边来,那定是有要紧事要嘱咐的,这时候我要再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接了差事,那我岂不是当真就被您看成了一个傻子吗?”
“别说司礼监了,宫里能容得下一个傻子吗?倘或我真被您当成了一个傻子,往后您还会提拔我、关照我吗?所以啊,这桩事我一定要跟您分辨清楚咯,要是您嫌我烦啊,大不了往后我真给您舔一回净桶,这一回生二回熟嘛,不管您支派我办甚么事情,这个中情由我总得问清楚了啊。”
孙暹略带玩味的笑道,
“那你就这么笃定我会对你和盘托出?”
魏忠贤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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