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人厌恶东林党,认为他们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这点我不反对,但是我宁愿朝廷三司是被东林党这样的伪君子所控制,也不愿意东厂的私刑取代三司的合法程序。”
“譬如说这高桂,他弹劾内阁,顶多就是打个时间差,临过年了才递奏疏,让申时行和王锡爵想请旨复核考卷还要等到过了年节,这是利用现有程序的漏洞行事,合法合规,即使我知道他是在陷害,那也是合法合规的陷害。”
“但是换成宦官害人就不一样了,他们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人往牢里一关,刑讯逼供让人签字画押,闹得家破人亡还说是为皇帝办差,说句相当白左圣父的话,贪官也应该有基本人权,这是我说的啊,如果不保障贪官的人权,那最后严重失权的肯定不是贪官。”
“你以为你看到魏忠贤见了我卑躬屈膝,就以为他一定对我言听计从吗?历史上来讲绝非如此,《东林点将录》为何臭名昭着?就是因为大家都心知肚明,如果魏忠贤统领的东厂能随意将大明朝除皇帝以外的任何一个人构陷、逮捕、刑讯、抄家、斩首,那么他就同样具备了擅权乱政、生杀予夺、鱼肉百姓的权力。”
“无论魏忠贤被抄家时究竟有多少家产,都不能改变他拥有这种权力之后的恐怖,或许你会说,我可以监督魏忠贤,可是你想一想,如果一个皇帝能一道御旨就能抄家夺财,他怎么还有耐心去慢慢发展国家的商业和实业呢?又怎么还会希望资产阶级发展起来,变成与皇权分庭抗礼的新贵族呢?”
李氏没有回答朱翊钧的问题,只是提醒他道,
“那你算是卡住了,东厂如果不用刑,王承勋是断然不会承认贪污的。”
朱翊钧道,
“不管他承认不承认,我都不能主动让魏忠贤用刑,很简单的道理,从总体人口比例来讲,大明总归是权贵少、百姓多,如果我认可用刑,那么接下来很大一个可能就是无辜漕工也被牵累入狱,所以我绝对不能耐支持用刑。”
李氏道,
“那你就打算一直这样,甚么都不做吗?”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