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就能笃定皇爷会看不出宗主爷在利用王承勋这件事强夺东厂主事之权呢?反正我不信皇爷会看不出,这要看出来了,你说谁能救你,这一道旨意下来……”
苏若霖哈哈道,
“你不会是因为看到皇爷杖死个人,就此便被吓破了胆子罢?”
魏忠贤没好气地白了苏若霖一眼,他这个动作有些女气,实际上老魏要当真雌化成了女人,那他倒没甚么不好开口的了。
他可以光明正大地说,以他的直觉和第六感,他觉得朱翊钧这人阴丝丝的,盯着他的眼神有一种如何极力潜藏也遮掩不住的隐忧和厌恶,仿佛一个路边时常恐惧被抢走手中糖人的乞儿,并且对他老魏还尤其戒备。
一个时刻处于恐惧和戒备中的人是最难伺候的,何况这样一个难伺候的人当真握有生杀予夺的权力。
但是偏偏魏忠贤一直就拒绝承认他和女人有甚么生理上的共性,因此此刻他也没好意思拿他九千岁的第六感说事儿。
苏若霖却把魏忠贤这种隐晦的羞怯当作是因害怕而难以启齿,故而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用一种哥俩好的亲热语调接着道,
“你也太柔弱罢,胆子这么小,一开始怎么挨的这一刀?”
魏忠贤生得高大,苏若霖想去揽他肩膀,不料伸手比划了几下,发现自己必须稍稍踮起脚尖才能完成这一动作,故而作罢,
“我不信你在宫外就没看见过死人,你是肃宁县人罢,那就是河间府,我是保定府安肃县的,咱俩家乡离得不远罢,我不说远的啊,就说前两年……前三年罢,就是万历十四年的时候,咱们那一带还闹过饥荒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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