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贤没注意到皇帝这一番细微的神态变化,他得了这一句鼓励,心下大喜,立刻又道,
“倘或人人都不愿拿出钱来,皇爷的大业又如何达成呢?即便治罪了一个新建伯,终究也是无济于事。”
朱翊钧撇了下嘴,他直觉魏忠贤跟他得出的结论一致,而得到结论的方法不一致,因而追问道,
“为何无济于事?”
魏忠贤道,
“倘或按照太祖爷定下的祖训,朝中已是无人不贪腐,既是无人不贪腐,那么此法便已失去了惩贪的效用。”
“皇爷若是再用贪腐之名抄家问罪,到头来必将人人自危,乃至于失信于臣下,那手中有银子的官员唯恐因贪腐被弹劾治罪,只会愈发地装穷叫苦,以示自己清廉为官。”
“与官位相比,钱财则不值一提,谁会因为投资目前尚且还前途不明的海贸,而冒着丢官的风险拿出大笔的银子来呢?”
朱翊钧心想,其实他倒是因为法治程序问题而不想杀王承勋,不过这一点么,他就算现在解释了,魏忠贤估计也不可能听懂,
“难道我大明手中有银子的就一定是官员吗?百姓若有钱,也可以来投资朕的轮船招商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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