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尔哈齐咧嘴笑了一下,笑出一口渺然的明亮白牙,这时候他既不像汉人,也不像女真人,反而像是流落在蒙古国中的契丹辽人,对于族别大义比较马虎,学了儒理、舍了母语,还不忘要教会蒙古人仁慈博爱,个顶个的和平主义者,
“你想趁虚而入?可省些气力罢,你说的这两类人是绝不会剃了发来投奔女真的,我敢跟你打赌,纳林布禄,他们宁愿饿死在朝廷的苛政之下,也不会因为你施舍的小恩小惠而听命于我们女真人。”
清太祖低下头来,巨大的一只手攥住孝慈高皇后十三岁的柔荑,他仍是在笑,
“这些人就是这样不讲理,死都不讲理,同他们讲理没用啊。他们就是觉得咱们是蛮夷,讲的道理再对也是蛮夷。”
纳林布禄道,
“你连试也没试过,怎么就知道没用呢?”
努尔哈齐笑着反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没试过呢?”
清太祖无奈而温煦地笑,笑容中有了辽东几十年后的白骨遍野和千里赤地,
“我已经试了好多好多次了,再试下去我自己都要变成汉人了,可是没用就是没用,即使我想救人,可被救之人不需要我们去救,那有甚么办法呢?”
纳林布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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