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妈妈这两天状况并不是很好,我能做的就是陪在她身边,由于疫情,医院也开始紧张开了。
基本上都要套着防护服,但是我每天都要来,因为我知道花妈妈需要我,在这个时候能陪着她的只有我。
第四天她醒来一回,我把手机拿过来,让她跟木兰说话,木兰刚出隔离区,脸上勒出来的条纹一条一条的。
花妈妈跟她说:“怎么可以这样子啊,你多垫一点点卫生纸啊,都给弄丑了。”
木兰眼里流着泪,红着眼睛带着笑:“我知道,妈妈你放心吧,你一定要等我回来。”声音有一点哽咽。
“嗯,行,我知道了,你防护好一点,完了回来我给你摆接风宴。”
晚上的时候,花妈妈走了。
我不知道木兰那里是怎么样子的,我也不敢想木兰知道了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只能稳住心态,报名了第二批支援武汉医护,成为了他们的一份子。我妈妈也有一点点慌的,但是也就是说,“一定要小心啊,把你的衣服都穿好。”
我没有敢跟木兰打电话,直接踏上了和队伍一起去武汉的征程。
上了火车,一切都安顿下来,已经到了深深的夜里,耳朵里有别人打鼾的声音。还有一位大叔在后面吃宵夜,把我搞得饿的慌慌的。
车厢里大多是男人,女人们大多在卧铺,不过都挺温和善良,医疗队里没有尖酸刻薄的那种人。
车窗外是黑的,感觉车窗就是一只黑色的兽口,我的心里难受,眼泪就哗哗往出流,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难受。
乘务员测了体温没走,看见我在那里哭什么也没说,给我递了一张酒精湿巾。
刚下班的厨师给我递了一颗鸡蛋,我跟他们说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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